“咚——!!!”
道觀深傳來的沉悶撞擊聲,如同敲響了地獄的喪鐘,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!一更加古老、更加森、帶著濃郁腐氣息的恐怖煞氣,如同打開了千年棺槨,從大殿深噴薄而出,瞬間過了外面那些山魈怪的嘶嚎!
“不好!是玄雲觀底下鎮著的‘那東西’!被外面的靜徹底驚醒了!”張太公臉煞白如紙,失聲驚呼,眼中充滿了絕,“完了……這下徹底完了……”
蘇晚晴也是渾劇震,死死按住懷中那枚劇烈跳、幾碎裂的護玉符,角溢位的鮮更多。清晰地覺到,那甦醒的存在,其恐怖程度遠超外面的水猴子和山魈,甚至……直追黑水潭那恐怖魅影!
前有古甦醒,後有潭煞追兵!這臨時佈下的兩道屏障,在這外夾擊的恐怖威之下,如同狂風中的殘燭,脆弱得不堪一擊!
死亡的影,如同冰冷的鐵幕,徹底籠罩而下!
而就在這時——
“轟隆隆——!!!”
後遠方,黑水潭方向傳來的、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,也終於迫近到了極限!濃霧被強行排開,約可見一個龐大無比的、扭曲蠕的黑影廓,正帶著碾碎一切的狂暴氣勢,朝著道觀方向猛衝而來!其所過之,地面凍結,草木枯朽!
真正的絕殺之局!十死無生!
殘餘的守魂人發出絕的哭嚎,癱在地,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林宵半跪在地,劇烈地息著,冰冷的絕如同毒般注他的四肢百骸。但就在這極致的死亡迫下,他懷中那沉寂的木盒,卻再次傳來了異常的靜!
不再是震,而是一種……灼熱!彷彿盒有什麼東西被外界這濃郁的、同源卻又相剋的恐怖煞氣徹底激活了!
同時,他腦海中那幅殘缺的“九宮基礎陣圖”以及之前施展步法時引地氣的玄妙覺,如同被投滾油的火星,猛地燃起來!無數之前無法理解的符文、軌跡、氣機流轉的奧秘,在這生死一線的極致力下,瘋狂地撞、組合、明晰!
一個清晰無比、卻又瘋狂至極的念頭,如同閃電般劈他的意識——
不能守!守不住!必須……困!困住一方!爭取一線生機!
用什麼困?墨線!腳下的墨線陣!還有……這片土地殘留的、微弱的地脈之氣和玄雲觀本殘存的、鎮邪祟的古老道韻!
如何困?以步引氣!以線為牢!九宮為基!八卦為用!
“墨線!”林宵猛地抬起頭,眼中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、燃燒生命般的決絕芒,嘶聲對旁握著墨線另一頭的蘇晚晴吼道,“把線頭給我!快!”
蘇晚晴被他眼中那駭人的芒驚得一怔,但此刻已無暇多想,下意識地將墨線軸塞到他手中。
林宵一把抓住墨線軸,另一隻手猛地將依舊在腰間的、那柄之前用來刻符的斷骨筆拔出!筆尖還殘留著暗紅的硃砂和漬。
他看也不看周圍絕的眾人和步步近的死亡影,猛地閉上雙眼,將全部殘存的、微弱的靈覺和那點剛剛明晰的“九宮”悟,瘋狂灌注於雙腳和手中的墨線之上!
下一刻,他了!
步伐不再是之前的踉蹌蹣跚,而是變得異常玄奧!每一步踏出,都準地踩在腳下墨線陣的某些關鍵節點上,或是地面青石板的某些天然紋路匯!步伐忽左忽右,忽前忽後,看似雜無章,卻暗合某種天地至理!
“乾位,踏天門!”
“坤位,鎮地戶!”
“離火南明,坎水北玄!”
“震雷東發,兌澤西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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