駝仙公那一聲石破天驚的喝問,如同驚雷炸響在死寂的林間!
“娃!你剛才說……你蘇晚晴?!你母親……莫非是……‘青藥娘’蘇芷蘭?!”
蘇晚晴軀猛地一震,如同被無形的閃電擊中!霍然抬頭,一雙清冷的眸中發出難以置信的、混雜著震驚、激、悲傷和深深戒備的複雜芒,死死盯住駝仙公那佈滿皺紋卻銳利如鷹的臉龐!
“你……你認識我娘?!”的聲音因極度的意外和緒波而微微抖,再也維持不住平日的冰冷鎮定!
母親的名字……“青藥娘”蘇芷蘭……這個深藏心底、幾乎從不對外人提及的名字,這個代表著溫暖、慈和早已逝去時的名字,竟然從一個陌生的老守魂人口中吐出!這帶給的衝擊,遠比任何邪祟都要強烈!
駝仙公看到蘇晚晴的反應,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了然、追憶和一難以言喻的悲痛。他長長嘆了口氣,語氣變得異常複雜,帶著深深的敬意和惋惜:“何止認識……‘青藥娘’蘇大家,醫通神,仁心濟世,當年湘西一帶,誰人不知,誰人不敬?只可惜……天妒紅,唉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再次落到蘇晚晴臉上,仔細端詳著的眉眼,喃喃道:“像……真像……尤其是這眉眼間的英氣和那子清冷勁兒……老夫早該想到的……”
其他幾位老守魂人聽到“青藥娘蘇芷蘭”這個名字,臉上也紛紛出震驚和肅然起敬的神,看向蘇晚晴的目瞬間從之前的警惕審視,轉變為一種混合著驚訝、懷念和莫名敬畏的神。
“原來是蘇大家的千金!”
“難怪有此氣度修為!”
“蘇大家當年於我寨有活命大恩,沒想到……”
幾位老人低聲議論,語氣中充滿了對那位已故“青藥娘”的尊崇和懷念。
這番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一旁心急如焚的張太公也愣住了,他看看蘇晚晴,又看看駝仙公,似乎也想起了什麼,老臉上出恍然和慨之。
而被蘇晚晴扶著的、於半昏迷狀態的林宵,也被這對話刺激,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,模糊的視線向蘇晚晴那寫滿震驚和波的側臉,虛弱的心中充滿了巨大的困。蘇姑娘……的母親……和黑水村有舊?
蘇晚晴深吸一口氣,強行下翻騰的心緒,眸依舊銳利地盯著駝仙公,追問道:“前輩既知家母,可知……與黑水村有何淵源?又與林……”的目掃過林宵,“……林家有何關係?”
這是心中一直存在的巨大疑團!師父命來此帶回林宵和秘典,卻對其中緣由諱莫如深!如今似乎找到了知人!
駝仙公聞言,神更加複雜,他看了一眼氣息微弱的林宵,嘆了口氣,沉聲道:“蘇大家與林九哥乃是故,匪淺。細節,老夫不便多言,但你可知,你母親生前,曾將你……託付於林九哥照料?”
“什麼?!”蘇晚晴軀再次劇震,眸圓睜,失聲道,“託付給……林九叔?!”這件事,從未聽師父提起過!
“不錯。”駝仙公點頭,“雖然後來因故,你並未留在林家,而是被靜虛真人帶玄雲觀修行,但這份淵源和囑託,林九哥始終銘記於心。所以,你此次前來,林九哥他……”
他的話說到一半,猛地頓住,似乎意識到失言,眼中閃過一懊惱和警惕,立刻轉移了話題,目再次凝重地看向林宵口的銅錢:“當務之急,是救這孩子!這‘噬生鎮運錢’邪異非常,又與宵娃子命纏,尋常手段已無效!必須……”
然而,蘇晚晴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關鍵資訊和那份不自然的迴避!
託付?銘記於心?此次前來?林九叔他知道我要來?!師父和他……早有約定?!
無數的線索和猜測瞬間在腦海中炸開,讓心如麻,彷彿置於一個巨大的謎團之中,而自己可能只是一枚被早已安排好的棋子?!
就在心神激盪之際——
“咳咳……晚……晚晴……姐?”
一個極其虛弱、卻帶著難以置信和一微弱欣喜的聲音,突然從旁響起。
是林宵!他竟然在極度虛弱中,依稀聽到了剛才的對話,並下意識地、用兒時模糊記憶中的某個稱呼,喃喃地出了聲!他似乎約記得,很久很久以前,好像有過這麼一個稱呼……
這一聲模糊的“晚晴姐”,如同最後一稻草,狠狠撞了蘇晚晴紛的心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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