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沙啞的、充滿怨毒的宣告,如同淬了毒的冰錐,狠狠扎進林宵和蘇晚晴的識海。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,房間角落的影便如同沸騰的墨般劇烈翻滾、膨脹!
冷的氣息如同實質的水,瞬間淹沒了整個空間。蘇晚晴注房間的純道力被這寒蠻橫地衝散,那道守護著房間的金安宅符劇烈地閃爍了幾下,芒黯淡下去,彷彿隨時都會熄滅。
“桀桀桀……”一陣非人的、混合著水聲和聲的怪笑從影中傳出,“終於……找到你了……林家的脈……你的魂,你的命,都歸我了……”
話音未落,一道模糊的、由純粹怨氣和痛苦記憶凝聚而的鬼影,從影中緩緩踱步而出。它沒有固定的形態,只是一團扭曲蠕的黑氣,勉強能看出一個人形的廓。它沒有五,只有兩個深不見底的黑,正直勾勾地“盯”著林宵,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惡意。
“是剛才那隻怨靈!”林宵瞳孔驟,他能覺到,這隻怨靈比之前在礦中遇到的,要強大得多,也更加純粹!它上散發出的,是刻骨銘心的痛苦和永不消散的怨恨!
蘇晚晴臉凝重,雙手迅速結印,口中唸誦著清心鎮魂的咒語。一縷縷熾熱的純道力從指尖出,化作金的網,試圖將那怨靈困住。
然而,這隻怨靈卻異常狡猾。它發出一聲尖嘯,整個猛地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水,從金網的隙中滲了過去!
“小心!”蘇晚晴急喝一聲,一把拉住林宵,將他向後推開。
黑水組的怨靈形態再次凝聚,這一次,它化作一隻慘白腫脹的手,閃電般抓向林宵的咽!
林宵雖驚不,懷中的銅錢微微一燙,一的力量被他瞬間引,護在自己前。怨靈的手爪撞在無形的屏障上,發出“滋啦”一聲,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冷水裡,冒出一腥臭的白煙。
有效!
林宵心中一喜,正要反擊,卻聽到門外傳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!
“啊——!”
聲音是從樓下傳來的,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恐懼,彷彿見了什麼最恐怖的鬼怪!
是劉駝背!
兩人臉大變。樓下,還守著一個孤立無援的老人!
“走!”蘇晚晴當機立斷,一把抓住林宵的手腕,“你留在這裡,用銅錢的力量加固防,我去去就來!”
說完,形一閃,如同一道白的閃電,瞬間衝出房門,消失在樓道中。
林宵沒有毫猶豫,立刻盤膝坐下,將所有心神沉懷中的銅錢。他能覺到,樓下劉駝背的生命氣息正在急速流逝,一寒至極的氣息,正順著樓梯,緩慢而堅定地向二樓蔓延!
這怨靈,竟然在同時對付他們兩個!
樓下,劉駝背守在祠堂門口,手裡攥著一用來防的鐵。他年紀大了,膽子也小,剛才那聲從樓上房間傳出的、怨靈的怪笑,已經讓他心驚跳。這黑水村,從來沒有過如此邪門的事!
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,裡唸叨著:“是蘇仙姑和林娃子在上面除害……沒事,沒事……”
可話音剛落,一陣刺骨的寒風吹過,祠堂大門上的銅環“哐當”一聲,自己劇烈地搖晃起來,發出“叮叮噹噹”的脆響,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拼命地颳著門板!
劉駝背嚇得一個哆嗦,握了鐵,死死地盯著那扇搖晃的大門。
“誰……誰在外面?”
沒有人回答。只有風聲,和那越來越響的、令人牙酸的刮聲。
突然,他眼角的餘瞥見門外的地上,有什麼東西在。
那是一灘水漬。祠堂門口的青石板上,不知何時積起了一攤小小的、漆黑的水漬。而這灘水漬,正在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,緩緩地、無聲地,向著他的腳邊蔓延過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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