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!”
青石板徹底開,出一個僅容一人過的、向下延的漆黑口。一難以形容的、混合著千年塵封、冷地氣、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古老威的氣息,如同實質般從口噴湧而出,瞬間充斥了整個地下石室。空氣彷彿都凝固了,明符的芒在口邊緣扭曲搖曳,似乎被那深沉的黑暗所吞噬。
“功了!”阿牛驚喜地低呼,臉上出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但林宵和蘇晚晴的臉上,卻沒有任何喜。
林宵悶哼一聲,踉蹌後退兩步,臉煞白如紙,角滲出一縷鮮。他手中的銅錢芒徹底熄滅,那道目驚心的裂痕幾乎貫穿了整個錢,只剩下一點點微弱的聯絡勉強維持著沒有徹底碎裂。為了強行穩住制開啟,他支了近乎全部的氣和魂力,此刻只覺得五臟六腑如同被火燒油煎,經脈刺痛裂。
蘇晚晴的況稍好,但也是氣息紊,魂力消耗巨大,急忙上前扶住搖搖墜的林宵,將一枚溫養神魂的丹藥塞他口中,憂心忡忡道:“你怎麼樣?這反噬太厲害了!”
林宵擺了擺手,強行嚥下丹藥,一暖流暫時下了翻騰的氣。他的目,卻死死盯住那個漆黑的口,眼中沒有毫退,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。“還……還撐得住。口……已經開了。”
口幽深,向下延的臺階模糊不清,彷彿直通九幽。那裡面散發出的氣息,讓人本能地到恐懼和排斥。
“林宵哥,晚晴姐,我們……要下去嗎?”阿牛看著那深不見底的口,嚥了口唾沫,聲音帶著恐懼。那口彷彿一張巨的,等待著吞噬一切闖者。
蘇晚晴凝視口,守魂人的靈覺讓到了更深的危險。搖頭,語氣凝重:“不妥!這下面氣息太過古老森,恐有未知兇險。你傷勢不輕,我們狀態都極差,貿然下去,十死無生。況且,銅錢已損,若下面再有制,我們絕無可能開啟。”
的分析冷靜而理。此刻最明智的選擇,應該是立刻退出,覓地療傷,從長計議。
然而,林宵卻緩緩搖頭。他推開蘇晚晴攙扶的手,掙扎著站直,目掃過地上那即將碎裂的銅錢,又看向那漆黑的口,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:“不能退……晚晴,我們沒時間了。”
他指著口:“玄雲宗的人隨時會到,地脈異不知何時再起。這下面,可能就是陣樞,是唯一能扭轉局面的希!現在退,等玄雲宗掌控了這裡,一切都晚了!銅錢雖損,但口已開,這就是機會!哪怕下面是刀山火海,也必須闖一闖!”
他的眼中燃燒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九叔的託付,李婆婆的言,村民的絕,所有的重量都在他肩上,讓他無法後退半步。
“可是你的傷……”蘇晚晴急道。
“顧不了那麼多了!”林宵打斷,眼神銳利地看向口下方,“而且,你覺到了嗎?這下面傳來的氣息……雖然危險,但其中……似乎並沒有活的暴戾之氣,更像是一種……沉寂的、固化的能量場。或許,真正的危險不是裡面的東西,而是……下去的方式,或者什麼的忌?”
他頓了頓,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:“我們不直接下去。這口狹窄,下方況不明,盲目深太危險。既然陣樞可能就在這正下方,我們……就從這裡挖下去!”
“挖下去?”阿牛愣住了。
“對!”林宵指向口旁邊,那片由巨大青石板鋪就的、異常堅固的地基中心區域,“這整個地下結構堅固異常,唯獨這口是開啟的。說明陣樞的核心防護就在這石板之下。我們避開口,從旁邊挖,斜著向下,掏到石板正下方的空間去!這樣既能避開可能存在的口陷阱,也能直達目標!”
這個想法堪稱瘋狂!在敵人環伺、自重傷的況下,不想著逃跑,反而要在這詭異的地下挖地道?
“太冒險了!”蘇晚晴再次反對,“且不說要挖多久,靜太大,極易被發現!而且,萬一地基本就脆弱的平衡,引起塌方,我們都會被活埋!”
“顧不了那麼多了!”林宵幾乎是低吼出來,眼中佈滿,“這是唯一的路!阿牛,找找有沒有趁手的東西!晚晴,你負責警戒,注意上面的靜和地氣的任何異常變化!我來挖!”
他的態度異常堅決,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。蘇晚晴看著他決絕的眼神,知道再勸無用。瞭解林宵,平時沉穩,但一旦認準了事,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此刻,或許真的只有置之死地,方能後生。
“唉!”蘇晚晴重重一嘆,不再勸阻,而是迅速走到石室口,屏息凝神,將所剩無幾的魂力擴散開來,警惕地知著地面和周圍的任何風吹草。
阿牛見林宵心意已決,也咬了咬牙,在廢墟中索起來,很快找到了一斷裂的、一頭較為尖銳的鐵釺和一把鏽跡斑斑但還算結實的短鎬。
“林宵哥,給!”
林宵接過鐵釺和短鎬,深吸一口氣,走到那片堅固的青石地基邊緣,選了一離口稍遠、但據九宮方位推斷應該是正下方的位置。他調起殘存的氣,灌注雙臂,舉起短鎬,狠狠地朝著石砸了下去!
“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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