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厲煞纏村:我靠祖傳道書斬煞》第268章 紙鶴殘骸(1)

作者:聖地山的六哥·4個月前

霧氣在林間流淌,像冰冷的河水,浸了每個人的衫。隊伍在腐葉和石間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,速度慢得令人心焦。擔架上的傷員因顛簸發出抑的人們抱著孩子,男人們則握著能找到的一切“武”——削尖的木、邊緣鋒利的石片、甚至只是攥著的拳頭。

那詭異的笑聲自清晨響起後,便再未斷絕。它不總是那麼清晰,時而被風聲掩蓋,時而又突兀地鑽耳中,像一冰冷的針,一下下刺穿著眾人早已繃到極致的神經。笑聲傳來的方向始終未變——西北,裂口。但林宵能覺到,發出笑聲的“東西”,似乎並沒有移,至沒有快速接近。它更像是在固定的位置,用一種貓戲老鼠般的耐心,嘲弄著他們的掙扎。

“林宵哥,”阿牛氣,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霧氣凝結的水珠,聲音嘶啞,“那東西……是不是在耍我們?”

林宵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口銅前傳來的暖意勉強驅散著山林深寒,靈臺的九宮金在緩慢恢復,知也比之前清晰了些。他能約捕捉到,那笑聲中除了癲狂的嘲弄,還蘊含著一極其微弱的、卻讓他靈魂深到戰慄的。不是玄雲子本尊那種冰冷如天道的意志,而是……屬於玄雲宗某種功法的特有韻律?可這韻律扭曲、汙濁,充滿了惡意。

“它在等。”林宵終於開口,聲音低沉,“等我們筋疲力盡,等我們心神崩潰,或者……等我們走到某個它希我們去的地方。”

這個判斷讓所有人臉更加難看。明知是陷阱,卻不得不往前走,因為回頭是裂口,是魔氣,是那笑聲的主人可能本尊所在的方向。

“加快速度。”林宵咬了咬牙,“儘量在天黑前,找到下一個能落腳的地方。”

然而,這片被守魂人經營多年的後山,地形遠比想象中複雜。看似平緩的坡地可能暗藏溼的苔蘚和蔽的壑,茂的藤蔓後可能是陡峭的斷崖。濃霧更是最大的阻礙,超過十步便人影模糊,隊伍不得不靠聲音和繩索勉強保持聯絡,行進速度怎麼也快不起來。

日頭漸漸偏西,林間線愈發昏暗。霧氣非但沒有消散,反而因為夜晚的臨近,變得更加濃重溼。疲憊、飢、恐懼,加上那無休止的低笑折磨,讓隊伍中開始出現崩潰的跡象。一個抬擔架的漢子腳下一,連帶擔架上的傷員一起摔倒在地,傷員發出一聲痛呼,漢子則癱在地上,抱著自己扭傷的腳踝,發出絕的嗚咽。

“起來!都起來!”趙老頭嘶啞地喊著,想去攙扶,自己卻也是一個踉蹌。張嬸懷裡的孩子終於忍不住,哇哇大哭起來,哭聲在死寂的山林中格外刺耳。

就在這混沮喪的時刻,走在最前面探路的阿牛,突然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。

“怎麼了?”林宵心頭一,立刻撥開濃霧衝了過去。

只見阿牛僵立在一叢半人高的、葉子邊緣帶著鋸齒的荊棘前,眼睛瞪得老大,死死盯著荊棘部。林宵順著他的目看去,瞳孔驟然收

在那堆枯黃帶刺的荊棘叢下,半掩在溼的腐葉和泥濘中,躺著一件東西。

一件絕不應該出現在這深山老林、魔氣浸染之地的東西。

那是一隻紙鶴。

只是這隻紙鶴,已經殘破不堪。它原本應該是用上好的符紙折,紙張細膩堅韌,此刻卻大半焦黑蜷曲,像是被火焰舐過,邊緣殘留著炭化的痕跡。未被燒燬的部分也沾滿了泥汙,被水打溼,皺在腐葉上。一隻翅膀幾乎完全缺失,另一隻也只剩下小半,鶴扭曲,長長的脖頸無力地耷拉著。

但即便如此,林宵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它。

不是因為它的形狀——雖然那折法他悉。而是因為,那殘存焦黑的紙面上,流轉著的、極其微弱的、幾乎隨時會散去的靈,以及靈中蘊含的那一……讓他刻骨銘心、又恨之骨的道韻。

玄雲宗《九轉玄雲錄》特有的、化云為符、寄託神唸的“雲鶴傳書”之

這隻殘破的紙鶴,是玄雲子折的!或者說,是擁有玄雲子力量、通玄雲宗核心傳承的人折的!

它怎麼會在這裡?落在黑水村的“村口”?不對,這裡已經是後山深,但若以整個黑水村地界來看,這個位置,靠近進山的小徑口,勉強可算是“村口”……

無數疑問和寒意瞬間湧上林宵心頭。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,濃霧瀰漫,死寂一片,只有遠那斷續的低笑。難道那笑聲的主人,和這紙鶴有關?是它帶來的?還是說……

林宵蹲下,強忍著心中的驚濤駭浪,沒有立刻用手去。他凝聚目力,靈臺九宮金微微流轉,仔細看向那隻殘破的紙鶴。

紙鶴焦黑的表面,那些炭化的紋路深,似乎還殘留著極其暗淡、幾乎與焦痕融為一的硃砂符文。符文殘缺不全,但依稀能辨認出是“傳”、“訊”、“”、“跡”等基礎符籙的變。這是一隻用於傳遞簡簡訊息、並能藏自氣息的傳訊紙鶴。

它曾經被啟用過,飛到了這裡。然後,不知遭遇了什麼——可能是穿越裂口魔氣時被侵蝕,可能是被山林中殘留的守魂陣意攻擊,也可能是完使命後自毀——它燃燒、墜落,了這副模樣。

林宵出手,指尖在即將到紙鶴時停住。他深吸一口氣,調口的銅錢暖意和靈臺金護住指尖,然後才小心翼翼地,用兩手指,住了紙鶴那尚未完全炭化的、微微翹起的尾端。

手冰涼,紙張脆弱,彷彿稍一用力就會徹底碎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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