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厲煞纏村:我靠祖傳道書斬煞》第329章 蘇晚晴的補充(1)

作者:聖地山的六哥·4個月前

破屋的夜,深沉而漫長。林宵在腦海中反覆勾勒八卦圖形,結合白日“氣”的模糊記憶和陳玄子的講解,試圖為這片荒蕪道觀的氣機流轉勾勒出一幅淺的“地圖”。乾位(南)的晦,坤位(北)的沉痛,震位(東北)的,巽位(西南)的盤旋……每一個方位似乎都對應著一種獨特的、充滿痛苦與抑的“呼吸”。

口銅錢隨著他的思考,時而傳來微弱的溫熱,尤其是當他意念停留在“坤”位(地)和“乾”位(天)時,那溫熱會稍微清晰一,彷彿在印證著什麼。而眉心那破碎的魂種,在應到這些方位意象時,也會傳來極其微弱的、近乎共鳴的悸,帶著殘缺“九宮”結構的某種本能呼應。

這種將象理論與自知相結合的過程,玄妙而吃力,很快便耗盡了林宵本就所剩無幾的心神。在蘇晚晴均勻而輕微的呼吸聲中,他終是抵不住魂魄的劇痛和極致的疲憊,沉沉睡去,夢中依舊是無盡的符號與氣流錯。

次日,依舊是殘酷的重複。天未亮(如果那永恆暗紅算天亮),陳玄子踹門起。艱難吞嚥糲餅渣和冰涼的泉水後,便是雷打不的吐納功課。

盤坐在冰冷的石板上,林宵閉目凝神,努力放空,呼吸,存想清靈之氣,濁死之氣出。經過前兩日的折磨,他對此已不再完全陌生,儘管痛苦依舊,但至不再像最初那樣完全不得其法。他嘗試著結合昨夜所學的八卦方位,在呼吸存想時,意念稍分,去不同方位約傳來的“氣”之差異。

乾位(南)方向,氣息沉滯中帶著一若有若無的、被魔氣汙染的“燥”;坤位(北)背靠的山崖,則傳來更加厚重、卻充滿“”與“痛”的寒;震位(東北)與巽位(西南),則有細微的、方向相反的氣流旋……

這種分心二用的嘗試極其艱難,幾次都險些讓他氣息走岔,引魂竅死氣劇烈反撲,痛得他渾痙攣。但他咬牙堅持,一點點調整,將主要的意念仍集中在呼吸與銅錢溫熱上,只分出極其微末的一應方位氣機。

進展緩慢得令人絕,但林宵能覺到,自己對這片小天地的“知”,正在以一種極其笨拙、卻真實不虛的方式,變得稍微“立”了一點點。這覺,如同一個盲人,第一次出手,到了周圍牆壁的廓。

吐納之後,是研磨硃砂。有了昨日的經驗和陳玄子的引導,林宵今日的作穩了許多,雖然依舊會因手臂痠和心神不濟而時有失誤,但至研磨出的末,細度和均勻度都有所提升。更讓他驚喜的是,當他嘗試在研磨時,存想自氣息注,並默唸“和”之意時,口銅錢似乎更容易被引,那溫熱湧向手臂的過程,也順暢了那麼微不足道的一

或許,專注的、帶有明確“意念”的重複勞,本也是一種對心和對銅錢道韻掌控的錘鍊?

午後的畫符,依舊是地獄般的重複。兩百張符籙,九以上廢品。但林宵已經漸漸習慣了這種失敗。他不再為每一張廢符而氣餒,只是平靜地撥開,鋪開新的,繼續。他的全部心神,都沉浸在筆尖與符紙接的剎那,沉浸在對“破煞”決絕或“定”凝滯之意的存想中,沉浸在對口銅錢那溫熱搏的捕捉與引導中。

偶爾,在狀態極佳、心神高度凝聚的瞬間,他能畫出那麼一筆、甚至連續幾筆,帶著清晰可辨的沉重“鎮”意或粘稠“滯”的筆畫。每當這時,他都會停下來,仔細回味剛才的覺,試圖將其固化。

蘇晚晴始終安靜地陪伴在一旁,在他力竭時遞上水,在他痛苦抖時給予無聲的支撐。自己的魂力也在緩慢恢復,守魂人傳承的秘法在這種相對“乾淨”的環境下,運轉起來似乎也順暢了一偶爾也會拿起林宵用廢的符紙和硃砂,嘗試繪製守魂一脈特有的、更側重通與安的簡易符紋,雖然同樣生疏,卻有清冷的魂力流轉。

當最後一張符紙消耗殆盡,林宵再次虛倒下時,窗外天(暗紅程度)顯示,已近黃昏。

陳玄子準時出現,看了一眼滿地狼藉和那寥寥幾張“品”,依舊沒什麼表示,只丟下一句“收拾乾淨,晚間老地方”,便轉離去。

林宵在蘇晚晴的攙扶下,勉強吃了點東西,又休息了近一個時辰,才覺恢復了一的氣力。夜幕降臨,油燈再亮,他和蘇晚晴再次來到主屋側室。

今夜,陳玄子沒有繼續講授新的八卦衍生知識,而是開始講解幾種最常見、但也最可能救命的草藥。

他從角落一個落滿灰塵的破木箱裡,取出幾株早已風乾、形態各異的草藥,鋪在桌上。油燈昏黃的映照著這些乾枯的植,散發出混合的、或辛香、或苦、或清冽的殘餘氣味。

“地錦草,”陳玄子拿起一株葉片細小、呈橢圓形、背面帶著紫紅稈匍匐的乾草,“平,味微苦。止,解毒,消腫。野外常見,尤喜生牆、石。新鮮搗爛外敷,可治尋常刀傷、毒蟲叮咬。幹品煎服,對腑輕微出、熱毒,亦有緩解之效。然其平和,藥力不強,重證無效。”

他又拿起另一株葉片狹長、邊緣有細鋸齒、開著小黃花的乾草:“公英,遍地皆是。寒,味甘苦。清熱解毒,消腫散結,利溼通淋。葉可食,全草藥。對熱毒瘡癰、目赤腫痛、溼熱黃疸有效。然脾胃虛寒者慎用。”

接著是一種葉片厚多、邊緣有圓鈍齒的植:“馬齒莧,酸,寒。清熱解毒,涼,散瘀消腫。亦常作野菜。對熱毒痢、癰腫疔瘡、蛇蟲咬傷有效。外用服皆可。”

陳玄子的講解依舊樸實,重點在於草藥的形態辨識、味功效、常見應用和忌。這些都是最基礎、最實用的野外求生與治傷知識。林宵聽得極其認真,他知道,在這魔氣瀰漫、缺醫藥的絕境,認識一株能止的草,或許就能在關鍵時刻撿回一條命。

蘇晚晴也凝神細聽。守魂一脈常年與邪、地脈打道,難免傷中毒,對草藥亦有傳承,只是側重點可能與道門有所不同。

當陳玄子拿起一株稈纖細、開白小花、有特殊清香的乾草,講解其“寧神定驚、緩解魂力躁”的效用時,蘇晚晴猶豫了一下,輕聲開口補充道:

“道長所言極是。此草名‘定魂枝’,守魂傳承中亦有記載。不過,李阿婆曾說過,此草若生長在百年以上的老槐樹下,之氣與槐木生氣共同滋養,其寧神定魂之效會更強,尤其對氣侵、驚悸失魂有奇效。但若生長在葬崗、煞氣濃重之地,則可能反汙染,用之非但不能安魂,反而可能引邪祟,需仔細辨別其生長環境與草葉澤。”

陳玄子正在講解的作微微一頓,抬起眼皮,看了蘇晚晴一眼。那目平靜無波,看不出喜怒,也沒有對蘇晚晴的補充做出任何評價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,便繼續拿起下一株草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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