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知道,攻擊陳玄子,同樣是以卵擊石,九死一生。
但他更知道,此刻陳玄子正在全力施法,試圖與外界懸和怪建立掌控聯絡,這是他最專注,也最不能被打擾的時刻!
哪怕只能干擾他一瞬,哪怕只能讓他邪法反噬,哪怕只能為蘇晚晴爭取一線“堵井”的機會,哪怕……只是讓這老魔的謀劃不能那麼順暢如意!
這就夠了!
“燃我殘魂!焚我!天地正氣,聽吾號令——破邪!”
林宵本不管什麼章法口訣,將陳玄子這半年所授、蘇晚晴所教、以及自己生死間領悟的些微魂力運用法門,連同口那張蘇晚晴之前塞給他、尚未用的最後一張“金甲符”,以及袖袋中所有殘存的、畫得歪歪扭扭的“破煞符”,全部不要命地同時激發!
“嗡!”
“金甲符”在他口開,化作一層極其稀薄、卻牢牢護住心脈與殘存魂種的金。
“嗖嗖嗖!”
七八張“破煞符”從袖中飛出,無火自燃,化作七八道金紅的微弱火線,如同撲火的飛蛾,率先向陳玄子周要害,尤其是他正在掐訣的雙手和前邪印!
而林宵自己,則雙手握那柄染的桃木劍,將吸附著裂開銅錢的左手也一起握在劍柄之上,以為弓,以魂為弦,以劍為箭,將殘存的生命力、魂力、鮮,以及對這骯髒因果的滔天恨意,盡數灌注於這一劍之中,化作一道決絕的、慘烈的、一往無前的劍,朝著陳玄子的心口——那“傀契”邪印所在,狠狠刺去!
沒有技巧,沒有退路,只有同歸於盡的決絕!
晚晴姐,堵井!
老賊,看劍!
與此同時,被塞繡花鞋、聽到林宵嘶吼的蘇晚晴,冰藍的眼眸中瞬間發出驚人的芒。沒有毫猶豫,甚至沒有去看林宵那慘烈悲壯的一劍,而是用盡最後力氣,握住那隻冰冷的繡鞋,將自殘存的所有守魂靈蘊,毫無保留地注其中,同時咬破舌尖,一口本命噴在鞋底那顆暗紅珠子上!
“守魂引路,親為憑!怨念歸,封鎮此門——鎮!”
嘶聲念出守魂傳承中一道鎮執念的法訣,雖然不完全契合,但此刻也顧不得了。繡花鞋吸收了和靈蘊,鞋底珠子驟然一亮,隨即發出一冰冷刺骨、充滿抗拒與封印意念的怨力波!掙扎著,用盡最後力氣,將這隻散發著不祥波的繡鞋,狠狠朝著山深、那約傳來與外界古井同源氣波的巖壁方向,擲了出去!
知道,真正的古井不在這裡。但山深那氣,必與古井相連!要做的,就是將這親的怨念,打那通道,干擾井口,哪怕只有一瞬!
這一切,都發生在陳玄子暴喝之後、巨爪拍實之前的,那短短一兩個呼吸之間!
快!快得讓人窒息!快得超出了重傷之軀的極限!
“小畜生!你敢——?!”
陳玄子驚怒加的咆哮驟然響起。他萬萬沒想到,林宵在這等絕境下,竟然沒有絕等死,反而發出如此決絕慘烈的反擊!而且目標如此明確——不是怪,而是正在施法的他!
那幾道率先來的“破煞符”火線,雖然微弱,卻準地向他掐訣的指尖和前邪印,雖然被護邪力輕易攪碎大半,卻依舊讓他手訣微微一頓,咒文唸誦出現了一幾乎不可察的滯!前邪印也傳來一被灼痛的悸!
而更讓他心頭一凜的,是林宵那合撲來、雙手握劍、燃盡一切刺向心口邪印的決死一劍!那桃木劍上沾染的鮮和微弱的雷火正氣,那劍尖凝聚的慘烈意念,尤其是那左手掌心吸附的、裂開卻沾染了大量特殊鮮的銅錢……竟讓他產生了一心悸與危機!
這小子,想用這殘破的“鑰匙”和自為引,引他心口的契約反噬?!
“找死!”
陳玄子眼中戾氣暴漲,強行穩住因“破煞符”干擾而微的手訣和咒文。此刻他正在與外界懸、怪力量建立聯絡的關鍵時刻,本無法全力回防,更無法閃避那拍下的巨爪和林宵的搏命一劍。
電石火間,他做出了最狠辣、也最有效的選擇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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