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日的永夜荒野,風裡帶著鐵鏽味。
林宵揹著蘇晚晴,深一腳淺一腳踩在碎石路上。的魂傷被固魂草暫時制,臉比昨日好了些,但眉心守魂印記仍時不時閃爍一下,像風中殘燭。腰間的兩枚銅錢滾燙如火,隔著皮襖都能覺到它們在震,指向南方青牛山隘口的方向。
“林大哥,歇會兒吧。”草兒抱著水囊跑過來,小臉凍得通紅,“蘇姑娘的手又涼了。”
林宵停下腳步,把蘇晚晴輕輕放下。靠在岩石上,冰藍長髮被風吹得在臉上,指尖無意識攥著那塊從幽冥澗找到的玉佩——與懷中的守魂玉對,正是“雙玉合璧”的關鍵。他出銅錢,兩枚裂損的銅錢此刻正劇烈震,裂痕滲出金,像在呼應遠方的某種召喚。
“晚晴,覺怎麼樣?”他蹲下,聲音放得很輕。
蘇晚晴睜開眼,冰藍眼眸蒙著層水霧:“封印……又悸了。”掀起皮襖,口那圈淡黑魂脈紋路正滲出細黑氣,“越向南,越頻繁。像……像有東西在敲這扇門。”
林宵心裡一沉。他想起陳玄子殘魂在黑水枯骨谷說的話:“南方契約地有‘解印匙’,亦藏‘滅魂禍’。”現在看來,這“滅魂禍”不僅針對蘇晚晴,還針對所有靠近的人。
“老村長!”他朝前方喊道。
老村長拄著龍頭柺杖走來,花白鬍子被風吹得翹起:“咋了,林小哥?”
“您看這天。”林宵抬頭,永夜的天幕比往日更暗,月亮的虛影若若現,“銅錢熱得反常,怕是要變天。”
老村長眯眼向南方,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凝重:“我年輕時跟商隊走過這條路,第三日總會遇著‘兵過境’。那些東西……不是活人,也不是魔,是被邪控的‘活’。”
“活?”栓子嚇得躲到草兒後,小手指著遠山脊,“那……那是不是?”
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去——
山脊之上,幾個黑影正緩緩移。它們形佝僂,作僵得像提線木偶,時而停頓,時而轉頭,方向恰好對著隊伍這邊。由於距離太遠,看不清面容,只能約辨認出它們穿著破爛的皮甲,後頸似乎有暗紅的印記在反。
“是陳玄子說的‘沉寂的東西’。”林宵魂中道韻微,淡金暈在眼底一閃而過,“被喚醒了。”
蘇晚晴突然抓住他的手,指甲掐進他掌心:“林宵,我能覺到……它們上有‘傀契’的印記!跟我魂脈裡的邪念……同源!”
的話讓所有人頭皮發麻。老村長龍頭柺杖一頓,地面裂開道隙:“快!找地方蔽!這些活……怕是衝著我們來的!”
【起】山脊魅影:被控的活
隊伍立刻行起來。老村長帶著石頭和柳葉,用枯枝敗葉掩蓋行蹤;草兒和幾個婦人攙扶著老人孩子,躲進附近的巖;栓子則舉著點燃的火把,隨時準備用“烈火符”敵。
林宵把蘇晚晴護在後,柴刀橫在前,魂種道韻全力運轉。銅錢在腰間燙得驚人,他甚至能覺到銅錢表面的紋路與山脊活後頸的印記產生微弱共鳴——它們在“呼應”。
“林大哥,它們過來了!”栓子突然低呼,火把的映出山脊上的黑影——那些活正以詭異的速度向這邊移,作雖然僵,卻異常協調,像一群被無形線控的木偶。
“別慌。”林宵聲音沉穩,從符籙袋裡出三張“定符”,“用守魂靈蘊催,能暫時定住它們。”
蘇晚晴點頭,冰藍靈蘊從指尖溢位,注符紙。符紙瞬間泛起藍,懸浮在掌心。深吸一口氣,守魂靈蘊與雙玉共鳴,竟在前形一道淡藍的幕——雙玉合璧的“守魂印”!
“林宵,我能‘看’到它們的魂魄了!”突然驚呼,“被契印捆著,像……像柳家坳魂傀的殘魂!”
話音剛落,活已近到百步之。林宵終於看清它們的模樣:皮青灰,眼眶空,角淌著黑,後頸烙著清晰的彎月印記——正是新契主的“控魂印”!
“是‘魂衛’的傀儡!”林宵瞳孔驟,“陳玄子改良過的‘活傀’,用活人魂魄做‘契引’,比懸傀儡更難纏!”
為首活突然停下腳步,頭顱以詭異的角度扭轉180度,空的眼眶“盯”著林宵。它張開,發出嘶啞的聲音,像無數人同時低語:“鎮傀道種……守魂傳人……契印……歸位……”
“它們在找我們!”蘇晚晴臉煞白,“魂魄被契印控,只知道執行命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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