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傀山的霧氣比平安村更濃,吸一口像吞了團溼棉花,堵得口發悶。
林宵揹著老村長,深一腳淺一腳踩在碎石路上。老村長的龍頭柺杖斷了一截,用藤蔓臨時綁著,每走一步都疼得他直冷氣。昨夜骨釘斥候的襲擊來得突然,老村長用“小金剛陣”護住隊伍,自己卻被骨釘劃開後背,傷口深可見骨,若不是林宵用雙玉合璧的靈蘊暫時封住,怕是已經……
“林小哥,放我下來吧。”老村長咳了兩聲,沫子沾在鬍子上,“我這把老骨頭,經不起你背了。”
“別說話。”林宵聲音發,掌心的雙玉在他後心,冰藍靈蘊緩緩輸,“吳伯說鎮傀就在前面,到了裡,用溪水洗傷口,再用‘止藤’敷上,能好得快些。”
老村長沒再堅持,只是用枯瘦的手攥林宵的角,像攥著救命稻草。
隊伍在鎮傀山北坡的林裡穿行了兩個時辰,依舊沒找到鎮傀的口。霧氣濃得化不開,連“訣”都探不清前路,林宵只能憑著銅錢的微熱指引方向——兩枚裂損的銅錢此刻正著口,裂痕的金指向東南,像在說“再走半里地”。
“林大哥,你看!”栓子突然從前面折返,小手指著右側的巖壁,“那有!”
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去——
巖壁下方,一道狹窄的石裡出微弱的藍,像螢火蟲在飛。石被藤蔓和苔蘚遮得嚴實,若不細看,本發現不了。
“是山!”林宵心裡一喜,加快腳步。藤蔓被柴刀劈開,石出來,裡面黑黢黢的,深不見底,但那點藍卻更亮了,像在歡迎他們。
“都小心點。”林宵讓草兒和栓子舉著“引路香”走在前面,“這山看著蔽,說不定有瘴氣。”
石比想象中深。
林宵打頭,用“訣”探路,淡金暈在前形屏障,將壁的溼冷擋在外面。走了約莫半里地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
一個巨大的天然溶展現在眼前。頂垂著發的鐘石,將整個照淡藍,中央有條地下溪流,溪水清澈見底,能看見水底圓潤的鵝卵石。溪流兩岸長著幾簇“熒草”,草葉上的珠像星星般閃爍,將壁映得忽明忽暗。
“好漂亮……”草兒小聲驚歎,懷裡的孩子也忘了哭鬧,睜著大眼睛四張。
“別跑。”林宵提醒,目卻被溪流對岸的石壁吸引——那裡有道人工開鑿的石階,通向的更深,石階上佈滿青苔,卻明顯是人為修砌的。
“這……有人來過?”老村長拄著斷拐,勉強站直子,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驚詫。
林宵用柴刀撥開石階上的青苔,出下面刻著的幾個古字——“鎮傀”。
“是鎮傀!”他心裡一震,想起吳伯的話,“鎮傀之源就在這裡!”
隊伍頓時激起來。草兒和栓子跑到溪流邊,用手捧水喝,清冽的溪水讓他們滿足地眯起眼;石頭和柳葉則檢查石階,確認沒有危險;老村長靠在巖壁上,用袖子了臉上的汙,示意自己好多了。
“林小哥,這水能喝嗎?”草兒捧著水跑過來,小臉被溪水映得發亮。
“能。”林宵用“訣”探了探,溪水沒有氣,“這水是山腹裡的地下水,乾淨。老村長,您先喝,解解乏。”
老村長接過水囊,灌了幾口,長長舒了口氣:“好水!比平安村的井水還甜。”
林宵讓隊伍在溪流邊休整。
他選了塊乾燥的地方,用“淨塵符”清理出塊空地,讓老村長躺下。草兒從包袱裡掏出“止藤”和“清心草”,嚼碎後敷在老村長後背的傷口上,又用布條包紮好。
“疼嗎?”林宵蹲在旁邊,聲音放得很輕。
“不疼。”老村長笑了笑,花白鬍子上的汙還沒乾淨,“當年在戰場上,比這重的傷都捱過。林小哥,你別擔心,我撐得住。”
林宵沒說話,只是將雙玉在他後心,讓守魂靈蘊持續護著傷口。他看向其他隊員——栓子正用“引路香”驅散壁的瘴氣,石頭在檢查石階的安全,柳葉則帶著幾個孩子採“熒草”,說這草能照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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