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宮口的岩石隙像張吃人的,黑黢黢的,只容一人側過。
林宵護著蘇晚晴先鑽進去,後是微弱的泣聲。這是他們在通道盡頭髮現的,被鐵鏈鎖在石壁上,眉心守魂印與蘇晚晴的一模一樣,只是更淡,像蒙了層灰。
“抓我。”林宵低聲說,將火把遞給蘇晚晴。火在狹窄的隙裡跳,照出繃的下頜線。蘇晚晴一手舉火把,一手攥著冰涼的手腕,冰藍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前方——地宮裡瀰漫著腐土和硫磺的怪味,石壁溼漉漉的,滲著水珠,偶爾有熒苔蘚從石裡鑽出來,幽綠的像鬼火。
“這地方……比鎖魂井還。”蘇晚晴的聲音有些發,用守魂靈蘊在前形幕,驅散著氣。
林宵沒說話,他握著從山魈戰魂那裡接過的“戰魂令”——一塊刻著“守山衛”三字的青銅令牌,令牌背面是九宮方位的符文。他剛把令牌按在石壁上,就聽見“咔嚓”一聲,後的岩石隙竟緩緩閉合,將追來的魔骸和骨釘活隔絕在外。
“戰魂令能暫時封印口。”他鬆了口氣,將令牌收好,“山魈前輩說,這地宮是‘天衍秘’的‘奇門遁甲’篇的實踐地,機關按九宮方位佈設,得小心走。”
地宮比想象中寬敞。
通道向前延,石壁上刻滿“奇門遁甲”的符文,與《天衍秘》裡的記載一一對應。林宵用火把照亮符文,發現每道符文都對應一個方位,中央的石臺上,擺著個缺了角的青銅羅盤,羅盤指標正微微,指向東北方。
“銅錢。”他出腰間的兩枚裂損銅錢,裂痕的金與羅盤指標遙相呼應,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“走東北方。”蘇晚晴指著羅盤,“這羅盤是‘天衍秘’的‘引路儀’,銅錢的熱是‘鑰’,合在一起就能找到路。”
兩人帶著向東北方走去。通道的地面突然變得鬆,林宵用桃木劍一,竟陷下去半寸——是流沙!
“別!”他低喝一聲,將蘇晚晴和拉到一塊凸起的石臺上。流沙像活般蠕,邊緣的石磚正一塊塊下沉。
“這流沙有機關。”蘇晚晴的守魂靈蘊掃過地面,“石磚下有‘引魂釘’的碎屑,踩上去會發流沙。”
林宵觀察著流沙的流規律,突然發現流沙中央有塊稍深的石磚,上面刻著個極小的“生門”符文——正是“奇門遁甲”裡的安全方位。
“踩那塊磚。”他指著那塊石磚,“用‘訣’穩住形,別陷下去。”
蘇晚晴點點頭,將護在後,冰藍靈蘊凝聚在腳底,輕輕踩在“生門”石磚上。石磚紋不,流沙從腳邊繞開。
林宵隨其後,桃木劍在前劃出淡金幕,將湧來的流沙擋開。兩人一前一後,終於穿過了流沙區。
穿過流沙區,通道分了三條。
東北方的通道上,立著三尊石像,石像手中各持一件兵——刀、槍、劍,石像前的地面上,刻著個巨大的“死門”符文。
“是‘守關石像’,”林宵認出了它們,“《天衍秘》裡提過,用‘天衍道種’的魂力才能過。”
他讓蘇晚晴用雙玉合璧的靈蘊護住,自己則走到石像前,將兩枚銅錢按在石像的掌心。銅錢與石像掌心的凹槽吻合,石像突然了起來!
刀像揮刀斬向林宵,槍像突刺,劍像橫掃,三件兵帶起呼嘯的風聲,直奔他面門!
“八卦步!”林宵形一晃,腳踏“乾、坤、震、巽”四方位,險之又險地避開攻擊。他魂種道韻外放,淡金暈籠罩全,石像的攻擊竟被暈彈開,在石壁上留下深深的劃痕。
“它們的弱點在後頸!”蘇晚晴突然喊道,守魂靈蘊掃過石像,發現石像後頸刻著“控魂宗”的符文,“用‘化怨符’燒後頸!”
林宵會意,從符籙袋裡出“化怨符”,甩向刀像後頸。符紙自燃,化作一道淡金的焰,燒在符文上。刀像發出“嗷”的一聲慘,作瞬間遲緩。
“破!”林宵桃木劍揮出,淡金劍氣斬斷刀像的右臂。刀像轟然倒地,化作一堆碎石。
槍像和劍像見狀,竟同時撲向蘇晚晴和!
“定!”蘇晚晴的守魂印亮起,冰藍鏈纏住槍像的脖頸,將其定在原地。林宵趁機躍起,桃木劍刺劍像後頸的符文,劍像也化作碎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