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嫂說:“這個公園還很大,爬上那座山頭,那邊有一大片遊樂場,可以看到遠的工廠和鎮子。今天來不及了,你不是要做羊抓飯?我估計你表哥已經去接韜韜了。咱們回去吧,你說呢?從這裡走回去還遠的。”
說:“那咱們回去吧。”兩人爬上山脊,表嫂一邊指給看遠,一邊帶著往家的方向走。問:“遊樂場是那種有人收費經營的嗎?”
表嫂說:“也有,有天什麼的。大部分是免費的,蹦床、鞦韆、梯啥的,還有一個吊索,好玩的,給大孩子玩的,好多大人也玩。下次咱們去玩。”
笑說:“天,我還記得那年在W市,六一節,你帶韜韜去遊樂場玩,正執行的天突然壞了。”
表嫂笑:“你還記得那事呢?當時你表哥在澳洲,我一個人帶韜韜,天壞的時候我倆正好在兒公園,嚇壞了,到現在都再沒敢坐過天。”
說:“確實嚇人,我在新聞裡看到,問我表哥,聽我表哥說了,幸虧你們沒在上面。”
兩人沿著山脊走過牧場,走過橡樹群,直到和家的距離最近,開始往下走。一對典型的英格蘭夫婦,穿著灰白兩的運裝和羽絨背心,帶著一條巨型犬,自半山相對走來,看到們,男主人一邊拿著皮帶約束威風凜凜的大狗,一邊與他們互相點頭致意。四個人在長草中側而過。
表嫂問:“你怕狗嗎?我看你好像不怕?”
笑:“怕也裝作很鎮定,越怕狗越欺負。”
表嫂說:“在英國狗像這樣不拴出來散步是違法的。”
寬厚地說:“他們大概沒想到這兒還有別人,養狗的人多半把狗當做自己的家人,不忍心拴著他們。”
表嫂看一眼,沒說話。兩人繼續在沒過膝蓋的長草中穿行。
前面出現一片綠茸茸的草坡,幾個孩子在上面追逐打鬧,有個孩子被推倒,咕嚕嚕嚕滾下草坡,其他孩子也順勢滾下山。
笑,說:“我也好想滾下去。”
表嫂慫恿:“去滾,很舒服的,沒事,這兒沒人笑話你,我也滾過。不過起來的時候會很暈,天旋地轉,你慢點兒。”
看看錶嫂,確認是很認真地讓去,得到鼓勵,幾乎雀躍著跑到那片草坡上,躺下,嘰裡咕嚕滾了下去,在坡下攤開四肢,仰著兀自旋轉的天空,大聲笑起來,待眩暈過去,站起,對著坡上的表嫂喊:“你也滾下來,好好玩啊!”
表嫂略作猶豫,依言抱頭滾了下來。
幾個孩子在遠看著他們笑,著、鬧著,跑遠了。
兩人互相拍打著上的枯草樹葉,呵呵笑著走到倒著的大樹幹那兒,原路回家。
家裡沒人,兩人進門洗手,去廚房,表嫂幫繫上圍,等著看做羊抓飯。
束著手,看著那一大塊羊排,說:“我不會剁,咋辦?”
表嫂說:“我會剁,我幫你剁!”
幫表嫂繫上圍,表嫂拿了個剁的大圓木頭砧板,取了一柄厚重的砍骨刀,又拿了個長方形木砧板給,說:“你要切胡蘿蔔和洋蔥,用這個,還有這個切菜刀。這個是專門削皮用的。”
兩人各自忙碌起來,表嫂問:“羊排你要切多大?”
答:“隨便你,想要吃出正宗抓飯風味兒就切大些,想吃的斯文些,就切小些。”
兩人同時準備好手裡的食材,問清楚花椒和油在哪兒,開始點火,表嫂站在一邊看。
突然想起來,說:“哎呀,表嫂,忘了淘米,你幫我淘米行嗎?”
表嫂問:“淘多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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