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偉華恨不得立即跟著媽媽走,可他又有一些害怕。
從一個悉的環境,到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中,便是人都會拘束不安,更何況沒見過任何世面的小孩子。
“跟你媽媽走吧,等你想回來了,若是媽媽沒空送你,爸爸來接你。”
孫向又怎會阻止林雨桐跟孩子親近,這本就是他這些年來日夜期盼的畫面。
況且如今世道艱難,日子一日比一日難熬,家中整日食不果腹,一天僅湊得出一頓吃食,還只能勉強墊墊肚子,不過是吊著命不死罷了。
孩子跟著他,只會有吃不完的苦,倒不如讓他跟著母親福。
去孫家灣的時候四個人,出來的時候五個人。
林家三兄弟流抱著孫偉華,一路繃著神經往城裡趕,本打算送到地方便折返,卻被林雨桐出聲攔下。
“跟我去家裡一趟,之前我一個人扛不太多糧食,你們好不容易來了,再帶點回去。”
林黨震驚的同時,還不忘低嗓音:
“你從哪兒弄到這麼多糧食?不是說黑市都沒糧了嗎?”
一旁的林軍也急忙附和,語氣滿是擔憂:
“是啊妹子,你可千萬不能為了糧食走上歪路。
雖說咱們兄弟幾個沒多大本事,可家裡的存糧還能頂一段日子。”
林雨桐手狠狠掐了林軍胳膊一把,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和無奈:
“你這腦子想啥呢?如今這世道,誰不缺糧食?就算我真有那心思走歪門邪道,也得有門路啊!”
說完,又掃了眼站在門口的兩兄弟,沒好氣地催促:
“都在門外杵著幹什麼?有話不會進屋說?嗓門再大些,怕是整條街都要聽見咱們家有糧食了!”
兄弟三個被訓得不敢作聲,連帶著一旁怯生生、沒什麼存在的孫偉華,也亦步亦趨跟著走進屋。
三兄弟還好,這裡他們常來,只有孫偉華雖然也跟著站的筆直,但眼睛卻在悄悄打量著屋裡的陳設。
林雨桐也不管他們,轉進了裡屋。
不大會兒,從裡屋拎出一個布袋子,裡面裝著二十斤玉米麵,另外還拎著個小布包,裡面是二斤白米。
這白米可不是後世那種顆粒飽滿、磨得亮的拋米。
而是用老式機剝殼的糙米,帶著幾分淡淡的黃,裡面還混著不碎米和細小的米糠。
看著糙,在這糧荒年月,卻已是極為稀罕的糧。
將東西放下,老神在在的開口:
“如今的糧食不好搞,但貓有貓道、鼠有鼠道,我們百貨店裡有個同事,他父親就在糧食局工作。
咱們主任也不知道付出了點啥,反正我也是跟著沾了個,換了五十斤糧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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