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一線的迫、兩大先天武者舉手投足間引的威勢、還有那破罡弩撕裂虛空的恐怖威能…這一切,都如同最深刻的烙印,刻在他的戰鬥本能之中。
就在燦沉浸在對自力量的控制和戰鬥悟中時,一個沉穩的腳步聲停在了他的擔架旁。
燦睜開眼。
王閻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。他換下了一染的青戰甲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普通校尉常服,但眉宇間那凌厲如劍的氣質卻毫未減,反而因為收斂而顯得更加深不可測。
他臉上帶著一疲憊,眼神卻依舊銳利清明,靜靜地看著燦,目彷彿能穿皮,看到他那“渾濁”奔湧的力和靈魂深的患。
“校尉大人。”燦掙扎著想坐起來行禮。
“躺著。”王閻的聲音平淡,聽不出緒。他隨手丟過來一個掌大小的、用油紙仔細包好的小包。“拿著。”
燦接住。手微沉,隔著油紙,能到裡面是幾顆龍眼大小、圓潤堅實的丹丸。一極其純、溫和卻又蘊含著生機的藥力氣息,即使隔著包裝也了出來。這藥香,遠非他之前用軍功兌換的“氣丹”、“培元固本丹”可比!
“玉髓續骨膏,外敷。培元固本丹,服。省著點用。”王閻的語氣依舊平淡,彷彿丟過來的只是幾顆糖豆。“你這次傷得不輕,基有損。這東西能幫你固本培元,修復暗傷,免得留下患,斷了武道前程。”
燦心頭一震!這兩種丹藥,他在軍功簿上看到過!價值高得嚇人!尤其是玉髓續骨膏,對筋骨傷勢有奇效,據說能接續斷骨,不留後患,是真正的保命靈藥!王閻竟然隨手就給了他?
“多謝校尉大人!”燦的聲音帶著激,更帶著一疑。王閻對他的“關照”,早已超出了普通上對下屬的範疇。
王閻沒有回應他的謝,目掃過燦那張年輕卻已刻滿風霜和堅毅的臉,最終落在他握斷水刀的手上,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“煞氣髓…”王閻的聲音低沉了幾分,帶著一種悉一切的瞭然,“你這傷,還有這修為,是用命換來的。很值,也很險。”
燦默然。王閻果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問題。
“第七堡守住了,”王閻的目投向傷兵營外,那依舊瀰漫著硝煙的戰場方向,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沉重,“但代價,你也看到了。東南…磐石、鐵壁已陷,後方烽煙四起.......”
燦的心猛地一,一冰冷的寒意瞬間淹沒了傷口的灼痛!妹妹小語那張帶著擔憂的小臉清晰地浮現在眼前!
“校尉大人!我…”燦急切地想說什麼,卻被王閻抬手打斷。
“慌什麼?”王閻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,彷彿能刺穿燦心的慌,“你現在這樣子,回去送死嗎?還是帶著你手下那幾個殘兵?”
燦語塞,拳頭死死攥,指甲深深陷掌心。
“活著,才有未來。”王閻重複了他之前說過的話,語氣卻更加深沉,“邊軍這座熔爐,能活下來的,都是百鍊鋼。但鋼,也需要有更大的熔爐來鍛造,才能為真正的神兵利。”
他微微俯,聲音得更低,只有燦能聽清,“軍功簿上的東西,該換就換。心法、丹藥、兵…固本培元,把基打得更牢。
眼…放長遠一點。這第七堡太小,這戰場…也並非唯一的出路。”
王閻直起,深深地看了燦一眼。那眼神中,有期許,有審視,更有一燦無法完全理解的深意。
“好好養傷,把傷兵營裡你還能的手下收攏一下。第七堡,還需要你們這些活下來的種子。”
說完,王閻不再停留,轉大步離去,影很快消失在傷兵營汙濁的空氣和痛苦的聲中。
燦躺在擔架上,手中攥著那包價值連城的丹藥,耳邊迴盪著王閻那句“眼放長遠一點”、“這戰場並非唯一的出路”…
更大的熔爐…神兵利…出路…
王閻那意味深長的話語,幾乎是在明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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