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松長老那如同天憲般的宣告,不僅碎了吳霸三人的債鬧劇,更如同一道驚雷,劈開了籠罩在燦心頭的重重迷霧。
“枯骨叟於寒淵獄熔岩焚蝕骨而亡,骨無存……”
這句話在燦腦海中反覆迴盪,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重量,最終砸碎了那了他近一年的無形枷鎖。
死了。
那個以債務和威脅將他玩弄於掌之間的枯骨叟,真的死了。不是失蹤,不是匿,而是徹底消亡在熔岩那熾熱的絕之中。
剎那間,燦覺一直繃的神經猛地一鬆,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。但是那八百貢獻點他仍會慢慢掙取出來。
“呼……” 燦長長地、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。這口氣,彷彿積鬱了太久太久。他緩緩睜開眼,眼神清澈了許多,了幾分抑的沉重,多了幾分釋然後的堅定。債結,心明。前路雖依舊艱難險阻,但至,他不再是為他人的威脅而活。
百草靜苑的清幽藥香似乎也變得格外沁人心脾。蘊靈地脈的溫潤滋養,“清髓化毒散”的強勁藥力,以及心中枷鎖的解除,三者疊加,讓燦的恢復速度陡然加快。
又過了十餘日。
靜苑臨溪的小樓,燦緩緩收功。表再無一汙穢汗滲出,溫潤,有澤。那糾纏不休的混合劇毒,已被“清髓化毒散”徹底拔除乾淨,再無一煩惡滯之。
右臂的暗傷,在地脈的持續溫養下,也已癒合了九九,經脈暢通無阻,運轉《莽牛勁》時,地火息澎湃流轉,灼熱純,甚至比傷前更加凝練雄渾!
他的修為,在傷勢痊癒和心境通明的雙重推下,水到渠地突破了後天四重巔峰的桎梏,穩穩踏了後天五重初期!
一沛然的力量充斥全。雖然左臂缺失,但此刻的燦,氣神飽滿,眼神銳利如電,整個人的氣質如同胎換骨,了幾分寒淵獄帶出的鷙狠厲,多了幾分沉穩斂的武者鋒芒。
“恭喜師兄!” 一直守在樓外的趙鐵柱,看到燦神完氣足地走出小樓,黝黑的臉上頓時綻開笑容,比自己突破了還高興,“看師兄這氣,傷全好了?還突破了?!”
“嗯。” 燦難得地出一極淡的笑意,點了點頭。他著奔流的力量,握了拳頭。
後天五重!這是他三年前在第七堡戰場重傷斷臂時,想都不敢想的境界!雖然在上院,這依舊只是中下游,但對他而言,卻是用命拼出來的新生起點。
“太好了!” 趙鐵柱著手,“陳老說了,師兄你傷好了就可以隨時離開靜苑。外面……嘿嘿,雖然還有點,但閣老院追查得,那些魑魅魍魎也不敢太囂張了!”
燦點點頭。他自然知道,影牙的威脅並未解除,柳七絕不會善罷甘休。但此刻的他,已非剛出寒淵獄時那個重傷瀕死、孤立無援的燦。實力恢復,債務心結已解,更有閣老院明面上的關注他有了更多應對的底氣。
他看向溪水,清澈的水面映照著他拔的影。它已不再是制毒素的工,更像是一個見證者和夥伴。枯骨叟已死,藥園守護者的線索似乎也隨著熔岩的烈焰而中斷……但燦心中那份探尋妹妹小語下落的執念,以及對這藤蔓背後秘的好奇,並未熄滅。
“該出去了。” 燦對趙鐵柱道。
離開靜苑前,燦去向陳老辭行。
回春堂,陳老看著氣息沉穩、眼神清亮的燦,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讚許,“恢復得不錯。基未損,反而因禍得福,息更加凝練。這瓶‘培元固本丹’,你拿著,每日一粒,鞏固基。” 他遞過一個玉瓶,“靜苑的費用,閣老院已有示下,免了。這一千點貢獻點,是你應得的。”
燦接過丹藥,鄭重行禮,“多謝陳老再造之恩。”
“不必謝我。” 陳老擺擺手,神轉為嚴肅,“枯骨叟之事已了,但其人其,邪異難測。你那右臂,雖已接續,但黑玉斷續膏畢竟出自他手,務必時常以息探查,若有毫異樣,立刻來尋我。另外……”
他低聲音,“閣追查已有眉目。那契玉牌,乃影牙組織仿製,手法高明,幾可真。吳霸三人,不過是被人利用的蠢貨,所知有限。但指向影牙的線索,已確定無疑!”
他眼中寒一閃,“影牙,魂不散!你此番出去,務必加倍小心!他們睚眥必報,手段毒。他此番借刀殺人之計失敗,又被閣老院盯上,必然惱怒,恐有更極端的手段!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 燦眼神冰冷。影牙,柳七…這筆賬,他記下了。
“去吧。百工院小比雖因故暫停,但閣資源兌換、任務釋出、武訓課程皆已恢復。儘快提升實力,方是自保之道。” 陳老最後叮囑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