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風山脈的夜,如同濃稠的墨,沉沉地包裹著那堆小小的篝火。夏璇最終也沒能“請”來一場像樣的雨,只弄溼了小片地面和自己的一點袖子,帶著點小懊惱和不服氣,盤膝坐下開始每日的靈力修煉。燦則在篝火的噼啪聲中,持續著他那看似徒勞卻又無比專注的“傾聽”。
時間,在這片古老而險惡的山脈中,彷彿被拉長了。晨昏替,日月轉,轉眼間,兩人已在黑風山脈的腹地跋涉了月餘。
最初的警惕和新鮮逐漸被重複的艱辛和無不在的危險所取代。山路越來越崎嶇難行,許多地方本沒有路,需要燦用橫刀劈砍藤蔓,只能依靠他右臂和強大的腰腹力量,攀爬陡峭的巖壁,再將繩索放下接應夏璇。
兇的襲擊也變得更加頻繁和狡猾。除了鐵線蟒,他們還遭遇過群結隊、獠牙鋒利的鬣狗。夜間襲營地、悄無聲息的影豹。以及力量驚人、皮糙厚的鐵背山豬。每一次遭遇,都是一場生死搏殺。
燦了隊伍絕對的前鋒和盾牌。他那後天六重巔峰的武者實力,配合千錘百煉的殺伐經驗和淬毒暗,在凡俗兇的層面上幾乎無往不利。他在無數次實戰中變得更加簡潔、狠辣、高效。橫刀在他手中,彷彿了肢的延,每一次揮都帶著死亡的韻律。
夏璇則快速長為一個合格的輔助和策應者。後天五重的手本就不弱,加上練氣一層帶來的五強化、反應速度提升以及對的微控制,讓在戰鬥中游刃有餘。
不再僅僅依賴燦的保護,而是能準地抓住時機,用飛鏢干擾兇要害,或是用靈活的法吸引火力,為燦創造必殺的機會。
“左邊!鬣狗王!”夏璇叱一聲,一枚飛鏢準地向一頭型格外碩大、正從側翼襲燦的鬣狗眼睛。
那鬣狗王吃痛,作一滯。
燦頭也不回,反手一刀,刀如同毒蛇吐信,準地抹過另一頭撲到近前的鬣狗咽!同時腳下步伐詭異一錯,生生橫移半尺,躲開了鬣狗王因吃痛而更加瘋狂的撲咬!接著,他順勢一個肘擊,帶著沉悶的破空聲,狠狠砸在鬣狗王的耳側!
“嗷嗚!”鬣狗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,龐大的軀被砸得翻滾出去,口鼻溢,掙扎了幾下便不了。剩下的鬣狗見狀,嗚咽著夾起尾逃了林。
戰鬥結束,夏璇走到燦邊,看著地上幾兇,再看看燦氣定神閒地拭刀鋒的樣子,忍不住嘆,“師兄,我現在真覺得,後天六重的你,跟別人眼裡的後天七八重也差不多了。”
燦將刀歸鞘,瞥了一眼,“你也不差。”
除了戰鬥,生存本也是巨大的挑戰。溼的環境讓難以乾,冷的山風無孔不。
食來源不穩定,乾糧需要打細算,更多時候需要靠燦獵取兇或採摘可食用的野果菌類。水源也需要小心理,夏璇的聚水和清潔在此時發揮了巨大作用,雖然凝聚的水量有限,但至保證了飲水的基本安全。
這日午後,兩人艱難地翻過一道陡峭的山脊。前方,濃得化不開的灰白霧氣如同巨大的帷幕,將整個山谷籠罩得嚴嚴實實。能見度驟降至不足十米。
“糟了,是瘴霧!”夏璇臉微變,“據說這霧氣不僅遮蔽視線,長期吸還會讓人頭暈目眩,甚至產生幻覺!而且,這種環境,最利於兇潛行襲!”
燦眉頭鎖,右手下意識握了刀柄。他環顧四周,山脊陡峭,繞行幾乎不可能,後退也非良策。“穿過去。”他聲音低沉,“跟我。”
兩人用布條浸溼了水,矇住口鼻,只出眼睛。燦走在最前,每一步都踩得異常小心,用刀鞘不斷試探著前方被濃霧掩蓋的地面。
夏璇隨其後,幾乎著燦的後背,將全部心神都放在知周圍的環境上,微薄的神識盡力延,警惕著任何細微的靜。
霧氣濃重而溼冷,帶著一腐朽的甜腥味,即使隔著溼布也讓人口發悶。四周死寂一片,只有兩人抑的呼吸聲和踩在腐葉上的沙沙聲。時間彷彿凝固了,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依舊是無邊無際的灰白。
“吼——!”
一聲沉悶得如同滾雷般的咆哮,從濃霧深炸響!伴隨著咆哮,一令人窒息的腥風撲面而來!
“小心!”燦瞳孔驟,猛地將夏璇向側面一推!同時他發出全部力量,向相反方向疾退!
轟!
一道巨大的黑影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,狠狠砸在兩人剛才站立的位置!地面劇烈震,腐葉和泥土被掀飛!霧氣被攪得翻騰不息。
過翻滾的霧氣,一個龐大到令人心悸的廓約顯現!它人立而起,高接近一丈,渾覆蓋著如同黑鐵般的髮,雙臂奇長,末端是閃爍著金屬寒的巨大爪子!
猙獰的頭顱上,一雙赤紅的眼睛如同兩盞鬼燈,穿濃霧,死死鎖定兩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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