燦推開石門，周氣息沉穩如山，昨夜吸納靈氣的艱難似乎未在他上留下毫痕跡，唯有眼底深沉澱的疲憊，如同磐石下的暗流。
隔壁石室的門也吱呀一聲開了，夏璇走了出來，眼底的青影淡了些，但臉依舊帶著靈力消耗過度的蒼白。袖口新添了幾點暗紅的硃砂汙漬，指尖也染著洗不掉的赭。
兩人無言，再次走向積善坊。
通曉居的山羊鬍掌櫃依舊捧著他的茶杯，嫋嫋茶煙模糊了他明的眼神。他掃過兩人，目在夏璇略顯疲憊但神尚可的臉上停頓一瞬，又在燦沉穩得如同山岩的氣息上掠過，捻了捻鬍鬚，“二位昨日收穫如何？百草閣那老摳門，可沒給什麼好價吧？”
夏璇只是扯了扯角，沒接話，目投向牆上新的幾張佈告。
“今日嘛……”掌櫃慢悠悠地放下茶杯，枯瘦的手指在幾張佈告上劃過，“火爐坊要些赤鐵礦石，拳頭大小，十斤換半塊靈石或五兩金。地點嘛，後山鷹崖下的石澗，路陡，偶爾有皮蜥出沒，那東西皮糙厚，尾人跟鞭子似的。”
“通曉居自己也要點東西，迷魂藤的三瓶。那玩意兒長在鎮子南邊老谷的背，藤蔓帶刺，有微毒，沾上皮又又麻。報酬嘛，一瓶一兩銀子，或者等值的訊息抵用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瞟向燦，“當然，最值錢的還是百草閣昨日那個懸賞，紫猴花，一株完整的，兩塊下品靈石！不過，那地方……”他拖長了調子，沒再說下去，意思不言而喻。
兩塊下品靈石！這數字如同重錘敲在夏璇心上。昨日十一兩銀子的憋悶還縈繞不去，眼前卻是一條通往真正靈石的險徑！下意識看向燦。
燦的目掃過幾張佈告，最終停留在“赤鐵礦石”和“迷魂藤”上。他聲音低沉，“赤鐵礦，迷魂藤，接了。”
山羊鬍掌櫃眼中閃過一意料之中的瞭然，笑眯眯地記下，“好嘞！赤鐵礦火爐坊，迷魂藤我這裡。祝二位好運！”
後山鷹崖下的石澗，名副其實。巨大的灰白山岩崩裂堆積，形犬牙錯的迷宮，隙裡頑強地生長著耐旱的荊棘和苔蘚。空氣乾燥，帶著塵土和岩石的氣息。
夏璇的草木知在這裡作用不大，更多的是憑藉目力，在嶙峋的石隙中搜尋著那些暗紅、泛著金屬澤的礦石碎片。燦則攀爬在陡峭的石壁上，獨臂如鐵鉤般抓住突出的岩石，形矯健，目銳利地掃視著巖深。
“這邊有幾塊！”夏璇在下方一狹窄的石隙裡發現了目標。幾塊拳頭大小、表面糙呈暗紅的礦石嵌在石裡。
燦聞聲，幾個縱躍便落到邊。他出鋼橫刀，刀尖準地礦石與巖壁的隙，手腕發力一撬！
咔嚓！一塊沉重的赤鐵礦石應聲落。
礦石被撬的瞬間，旁邊一條不起眼的岩石隙裡，一道灰褐的影子如同閃電般出！一條足有半丈長的皮蜥！
它渾覆蓋著瓦片般的灰褐角質鱗甲，尾壯有力，張開滿是細尖牙的，帶著一腥風，直撲燦撬礦石的手！
快！狠！
燦瞳孔微，撬石的作瞬間轉為格擋！鋼橫刀閃電般橫在前！
鐺！
皮蜥佈滿鱗甲的腦袋狠狠撞在刀上，發出沉悶的金鐵鳴！巨大的衝擊力讓燦手臂微微一麻，腳下碎石！
皮蜥一擊不中，壯的尾如同鋼鞭，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，攔腰橫掃而來！這一下若是掃實，足以將碗口的樹幹斷！
在尾掃至前的瞬間，他猛地矮下蹲，險之又險地避過那致命的掃擊！壯的蜥尾帶著勁風，著他的頭皮掃過，狠狠打在旁邊的岩石上，碎石飛濺！
蹲閃避的同時，燦全的力量如同江河決堤，瞬間發！獨臂持刀，由下而上，一道雪亮的刀如同逆流的瀑布，撕裂空氣，帶著刺耳的尖嘯，狠狠刺向皮蜥下腹！
斷江！
刀尖之上，甚至附著了一被他凝練如針的淡白靈力！
噗嗤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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