狹窄的巖,冰冷溼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外面風雨的呼嘯和骨刺蛇不甘的嘶鳴被岩石過濾,變一種沉悶的噪音。燦著裂口的巖壁,右手握長刀,刀尖穩定地指向那不足三尺寬的隙口。
他如同融影的石雕,呼吸悠長而微弱,全副心神都鎖定著外面徘徊的殺意,防備著任何可能的突襲。
夏璇靠在燦後稍側的巖壁上,努力平復著劇烈的心跳和息。
迅速從懷中取出那個裝著清瘴丸的小瓶——雖無瘴氣,但毒和蛇群殘留的腥氣依然讓到些許不適——倒出一粒吞下。清涼的藥力迅速化開,驅散了那煩悶。
隨即,閉目凝神,運轉《五行納氣訣》。在這狹窄的隙裡,靈氣恢復速度慢得令人心焦。但必須爭分奪秒。小心翼翼地引導著氣海略顯空的靈力流轉,如同乾涸河床上的細流,緩慢卻堅定地彙集著。
時間在黑暗中無聲流逝。每一息都顯得格外漫長。
燦維持著警戒的姿勢,紋不。右臂格擋骨刺帶來的痠麻在靈力自發的流轉下已消退大半,只是刀脊上那細微的腐蝕白點,提醒著外面那些怪的危險。
他嘗試將一心神沉丹田,青金微痕沉寂著,他嘗試引一,那悉的微弱清涼瀰漫開來,滌盪心神,讓他在這種高度張的環境下保持絕對的清醒和專注。
他甚至能更清晰地“聽”到外面雨水沖刷岩石、蛇鱗地面的細微聲響,以及…那條墨紋蛇王略顯焦躁的移軌跡。
“它們…還沒走。”燦的聲音得極低,如同耳語,卻清晰地傳夏璇耳中,“那條帶刺的…在口附近…徘徊。”
夏璇沒有睜眼,只是微微點頭表示知曉,維持著調息的節奏。
大約半個時辰後,夏璇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睜開了眼睛。雖然靈力遠未恢復到巔峰,但神已經重新凝聚,氣旋靈力也恢復了六七,足以應對突發狀況。
“師兄,裡面…”夏璇的目投向裂深那片未知的黑暗。狹窄的巖並非完全筆直,在深數丈後似乎有個轉折,更深約有微弱的氣流湧,帶著更深邃的溼冷。
燦也早已注意到這一點。被困守出口絕非長久之計。蛇群可以耗,但他們不行。暴雨不知何時停歇,時間拖得越久,變數越大。
“探查一下。”燦言簡意賅,依舊保持著對口的警戒姿態,但頭微微側向夏璇,示意小心探查後方。
夏璇會意。指尖捻起一張清潔符,用微不可察的靈力引。微弱的靈掃過,驅散了邊一小片區域的汙濁氣息,至讓空氣清新了些。
隨後,再次調草木知。在這純粹的岩石隙中,知效果大打折扣,但並非完全無用。將知力凝聚束,小心翼翼地探向裂深。
知力如同無形的鬚,繞過冰冷的巖角,延進去…
“很深…有水流聲…很微弱,在更下方。”夏璇的聲音帶著一不確定,“空氣…溼冷,沒有…活氣息?至…沒有蛇。”的知中,只有冰冷的岩石、濃重的水汽和一種…死寂。
“沒有蛇”是最大的好訊息。
燦眼神微。他再次凝神知外面的靜。那條墨紋蛇王似乎暫時離開了口附近,嘶鳴聲也遠了一些,但其他骨刺蛇依舊在附近游弋。
“準備走。”燦做出決斷。繼續耗下去,蛇群耐心耗盡或者引來其他東西更危險。
兩人迅速整理行裝。夏璇將揹簍重新背好,符籙。燦將長刀重新用溼的布纏裹好背在後,右手則拔出了夏璇那把鋼短劍——在狹窄空間,短兵比長刀更靈活。
燦在前,夏璇隨其後,兩人側著,一點點向裂深挪。空間極其仄,燦寬闊的肩膀甚至需要微微起才能過。空氣越來越溼冷,腳下的岩石也愈發溼,佈滿了膩的青苔。
轉過那個狹窄的巖角,前方的景象讓兩人心頭一凜。
裂並未變寬,反而更加深邃陡峭,向下延!而最下方,約可見一片幽暗的反——是水!一條地下暗河!水流聲正是從那裡傳來!
令人心頭髮的是,在距離他們落腳點下方約兩三丈深的地方,巖壁上赫然斜著一骸骨!
那骸骨大半被水流沖刷浸泡,只剩下森森白骨和一些破爛的碎片。骸骨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卡在巖裡,顱骨碎裂,一條骨不翼而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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