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強烈的憤懣與無力湧上心頭。憤於邪修之殘暴,力於自之微末。
他恨不能立時飛到夏璇邊,確認安然無恙。恨不能立刻重返大夏,斬盡妖邪!然現實是,他不過是一個煉氣二層的外門弟子,在這場金丹層面的風暴中,自保尚且艱難。
燦咬牙關,指甲深掐掌心。
許久之後,飛舟繼續破空疾馳,引魂香的芒愈發明亮。沈青霜長老忽地沉聲喝道,“所有人戒備!引魂香應劇烈,目標就在前方千里之!全速前進,警惕四周!”
眾人心神瞬間繃,燦更是屏住呼吸,目死死投向遠方翻滾的雲海,彷彿要穿那無盡虛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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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,幽暗,唯有中央一方池汩汩翻騰,粘稠的漿包裹著毒龍老怪殘破的軀。墨綠的芽在他齊肩而斷的傷口艱難蠕,每一次細微的生長都牽扯著扭曲的經絡,帶來鑽心的痛楚,令他額角青筋暴起,間溢位抑的悶哼,眼中翻湧著幾乎凝實質的怨毒。
眸修士靜坐於不遠一方凸起的晶石上,周淡淡霧繚繞,氣息沉凝,似在調息,又似在等待。
他面前的地面上,刻畫著一座由暗紅紋路勾勒、中心嵌著數塊幽暗靈石的簡易法陣。此刻,那法陣正微微發,靈石中的能量被緩緩取,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忽然,法陣芒一盛,暗紅紋路如同活過來般流起來,一道模糊扭曲、僅能勉強辨認出人形的暗紅虛影自陣中升騰而起。
那虛影沒有清晰的面目,唯有雙眼的位置,是兩團緩緩旋轉、彷彿能吸噬一切線的深邃漩渦。
一難以言喻的、混合著冰冷死寂與某種凌駕威嚴的氣息,如同水般無聲地瀰漫開來,瞬間充斥了整個窟。翻湧的池彷彿被無形之力制,波平浪息。毒龍老怪的痛哼戛然而止,龐大的軀不控制地微微抖,只剩下源自本能的驚懼。
“參見聖主!”眸修士立刻長而起,躬行禮,姿態謙卑恭謹。
法陣中的漩渦微微波,一道冰冷得不帶毫的意念,直接烙印在二者神魂深。
“大夏…玉華…”
眸修士心神一凜,不敢有毫怠慢,立刻凝聚神念,將天淵城戰況、楚驚鴻重傷、凌霄子攜令突圍以及後續的諸般佈置,清晰無比地傳遞過去。
他刻意強調了玉華門可能因此役聲損,為挽回面並除後患,極有可能派遣由那位以殺伐果斷著稱的南宮宸率領銳前來,甚至不排除用鎮宗之寶的可能。
“…以此推斷,彼時玉華山門守備必然因此次調遣而出現空隙。此正合聖主先前所謀,可為我等創造良機。”眸修士最後補充道,神念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審慎。
陣中虛影沉默了片刻,那漩渦的旋轉似乎凝滯了一瞬,隨後,更顯冰冷的意念傳來。
“可。凝煞之事,不容有失。…”
“屬下明白!定會讓玉華門視大夏如鯁在,不斷投力量,無暇他顧!”眸修士心神稍定,立刻回應。
“餌食…需穩。待時而…”
最後一道意念落下,地面法陣的芒迅速黯淡下去,那暗紅虛影與令人窒息的威也隨之消散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窟只剩下池偶爾冒起的氣泡破裂聲,以及毒龍老怪劫後餘生般的重息。
眸修士緩緩直起,眼中流轉不定,最終沉澱為一種深沉的狂熱與決意。
“聖主已有明示。毒龍,你留於此地,藉助池之力盡快恢復傷勢,務必完最後凝煞珠的凝練,不得有誤!”他聲音低沉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本座需親往佈置,督促柳七加快作,令那些潛藏的影子都起來!務必要在玉華援軍被徹底引局中之前,將水攪得更渾!”
言畢,他形一晃,竟如同融化般化作一道粘稠的暗紅影,悄無聲息地融旁邊巖壁的影之中,氣息徹底消失。
池,毒龍老怪著自己緩慢生長的斷臂,眼中的怨毒與不甘最終被一片冰冷的森然所取代。他咧開,出一個猙獰的笑容,低啞的聲音在空的窟中迴盪。
“玉華門…嘿嘿,你們的好日子,眼看就要到頭了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