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青銅鏡的剎那,強烈的眩暈和空間轉換的不適再次襲來。當燦重新穩住形,腳踏實地時,一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水汽撲面而來,帶著一奇特的、令人心神微沉的力。
眼前的景象,讓他瞳孔微。
他正站在一片巨大湖泊的岸邊。湖水並非清澈,而是呈現出一種深邃粘稠的墨藍,彷彿融化的墨玉,水面平靜無波,死寂得可怕,竟連一漣漪都沒有。天空是鉛灰的低垂雲層,線昏暗,讓整個湖面顯得更加抑。
湖面之上,九條狹窄的、不知名黑浮木構的曲折棧道,從岸邊延出去,穿過平靜得詭異的湖面,通向遠霧氣繚繞、若若現的彼岸。
棧道口,黑石碑如影隨形。
三關:九曲弱水,鴻不浮。踏波而行,心沉意定。
“弱水?”燦心中一凜。傳說中弱水鵝不浮,飛鳥難過!這墨藍的湖水,顯然有類似特!一旦落其中,恐怕瞬間就會被那粘稠沉重的力量拖湖底,萬劫不復!
而通向彼岸唯一的路徑,便是那九條看似脆弱、在死寂水面上微微起伏的黑棧道!棧道狹窄,僅容一人通行,彎彎曲曲,九轉十八回。
棧道本並非固定,每一塊浮木都在隨著下方暗流微微晃,連線更是顯得脆弱不堪。更令人心悸的是,棧道上空無一人,只有死寂的湖面和抑的天空。
顯然,他是最早抵達這一關的幾人之一。
燦目掃過岸邊,果然看到了不人的影。比自己稍早一步抵達,此刻正站在其中一條棧道的口,面凝重地觀察著墨藍的湖水和腳下的浮木棧道,沒有了之前的輕鬆寫意。顯然,這詭異的弱水也讓其他人到了力。
另外幾條棧道口,也陸續出現了影。燦看到了陳默,他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,選擇了最邊緣的一條棧道。還有幾個氣息渾厚、明顯達到煉氣六層巔峰的弟子,也各自選定了棧道,神戒備。
就在這時,一陣略顯沉重的腳步聲傳來,伴隨著一強大的靈力威!
三個影聯袂而至,瞬間吸引了岸邊所有人的目!
為首一人,材極其魁梧,比王巖還要高大一圈,穿著一件磨損嚴重的皮甲,的臂膀虯結如岩石,臉上佈滿風霜刻痕,眼神卻如同磐石般沉穩堅定。
他氣息沉凝厚重,赫然達到了煉氣七層初期!正是外門弟子中赫赫有名的周魁!據說他卡在煉氣七層已近二十年,壽元無多,此次登天路是他突破桎梏衝擊築基的最後希!
他左側,是一個材瘦、面容冷峻如刀削、揹負一柄巨大斬馬刀的老者。老者眼神銳利如鷹隼,周散發著凌厲無匹的金戈之氣,修為同樣是煉氣七層初期!此人名為韓厲,一手金系刀法霸道絕倫,也是外門公認的頂尖戰力之一,同樣壽元將盡。
右側,則是一位著灰布麻拄著一虯結木杖的老婦。臉上皺紋深刻,眼神卻異常明亮,帶著一種看世事的滄桑和一不易察覺的狠厲。
氣息不如前兩人外放,卻如同深潭古井,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,修為亦是煉氣七層初期!是花婆,研毒與木系困敵法,手段詭異難防,是外門弟子最不願招惹的存在之一。
這三位煉氣七層的老牌強者一齣現,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。他們上散發出的那種歷經歲月沉澱的厚重氣息和破釜沉舟的決心,讓在場的煉氣六層弟子無不到力倍增。
“哼,一群小娃娃,作倒是不慢。”周魁聲如洪鐘,目掃過岸邊眾人,尤其在燦和孫海上略作停留,似乎有些意外他們能如此快抵達此關。
韓厲冷哼一聲,看也不看旁人,徑直走向最中間、看起來最“寬敞”的一條棧道口,冷聲道,“聒噪。登天路上,各憑本事!” 他顯然不屑於與其他人為伍。
花婆婆則眯著眼睛,臉上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,目在剩下的幾條棧道上逡巡,似乎在挑選一條風水好的。
燦心中一沉。這三位老牌強者的加,無疑讓競爭更加殘酷。他們的目標必然是前三的核心名額,絕不會手下留。登天路允許有限度廝殺,在這弱水之上,棧道之中,一旦發生衝突,後果不堪設想!
他不再猶豫,選定了一條靠左,看起來相對冷門的棧道口。孫海也幾乎同時,選擇了與他相鄰的另一條棧道。
燦不再遲疑,一步踏上了那由黑浮木組的棧道!
腳掌落下的瞬間,一奇特的反饋傳來!棧道並非完全堅,而是帶著一種韌,隨著他的重微微下沉,下方的墨藍弱水彷彿活了過來,傳來一粘稠沉重的吸力!
他必須時刻運轉靈力,保持輕健,才能避免棧道過度下沉甚至斷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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