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境出口坐落於一片開闊的山谷腹地,一道旋轉的門靜靜矗立,其芒較初時略顯黯淡,卻穩定地維繫著一條通往外界的神秘通道,散發出令人心安的、規律的空間波。此刻,通道尚未正式開啟,但門四周已影影綽綽聚集了不人影,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抑與沉寂。
當夏璇、燦在嶽鈞山等人的護送下抵達這片區域時,映眼簾的便是這般景象。
氣氛沉重得幾乎凝實質,得人不過氣。
玉華門這邊,沈一山、柳風、柳茹之、周子墨、蕭天策等人尚在,青嵐宗與玄霧谷也各有十餘名弟子倖存。略看去,三宗弟子加起來,竟不足四十之數!人人上帶傷,臉上刻滿了疲憊、悲慼,以及一種深骨髓的驚悸。遙想初秘境時,九十名意氣風發的三宗英,如今折損過半,其慘烈程度,令人心頭髮冷。
看到夏璇一行人歸來,尤其是注意到燦肩頭那隻正睜著澄澈眼眸、好奇打量四周的銀璃小時,留守的弟子們紛紛圍攏上來,聲音帶著急切與期盼。
“夏師姐!你們安然歸來真是太好了!”
“秘境裡面形如何?那該死的陣法當真破去了?”
“火師兄和楊師兄他們呢?怎未一同出來?”
“這隻靈是…?”
夏璇與燦簡要將秘境深發生的一切道出,言明大陣已破,核心危機解除,火璟齊、楊峻等人已分頭前去追殺殘餘的暗子,清理後患。聽聞大陣已破,眾人繃的心絃才真正為之一鬆,但隨即想到那些潛伏在暗、雙手沾滿同門鮮的叛徒,心復又沉重起來。
周子墨在沈冰冰的攙扶下緩步走來,他面依舊蒼白,氣息不穩,但那雙眸子已恢復了往日的銳利與沉靜。“辛苦了。此番能破此死局,爾等居功至偉。”他的目落在燦上,微微頷首。
燦連忙拱手,“周師兄。”
周子墨的目隨即掠過燦肩頭的銀璃,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驚異,卻並未多問,只是沉聲道,“此地已由我等聯手佈下數重防陣法,固若金湯。據推算,秘境出口尚需兩日方能徹底穩定,通道方可安全通行。在此期間,我等需固守此地,耐心等待,並嚴防任何可疑之人靠近出口,以免再生變故。”
於是,倖存的三宗弟子便在這片山谷中暫時駐紮下來,流調息療傷,警戒四方。儘管最大的威脅已然解除,但經歷了連番背叛與腥廝殺,無人敢有毫鬆懈。防陣法的靈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,籠罩著臨時營地,部氣氛沉默而肅殺,唯有山風吹過谷地的嗚咽之聲。
燦尋了一相對安靜的角落,盤膝坐下,繼續運轉功法,調理依舊有些紊的靈力與未愈的暗傷。夏璇則靜立一旁,既是為其護法,亦在快速恢復自消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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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境深,追剿仍在繼續。
火璟齊與藍晴一路,循著細微的痕跡,追蹤至一條深地底、寒刺骨的暗河。河水漆黑如墨,奔流不息,散發出的濃郁氣與溼寒極大地干擾著神識的探查。
“痕跡至此中斷了。”藍晴秀眉蹙,神識如同陷泥沼,難以延。
火璟齊眸中白火一閃而逝,如同冷焰燃燒,他仔細知著空氣中那幾乎微不可察的能量殘留與生命波,斷然道,“他必是藏匿於此河某,重創,絕難遠遁。仔細搜尋,勿要放過任何蛛馬跡!”兩人對視一眼,周靈護,化作一赤一藍兩道流,小心翼翼地潛那深不見底的暗河之中。
另一邊,楊峻與蘇婉據一名青嵐宗弟子臨死前以秘法留下的殘缺線索,找到了一片被天然迷陣籠罩的奇異地域——石化森林。林中遍佈著形似古木卻已徹底化為堅巖的怪石,終年霧氣瀰漫,方向難辨,五在此地皆矇蔽。
“小心戒備,此地極易佈設陷阱。”楊峻沉聲提醒,掌心已有細微的雷弧跳躍閃爍,蓄勢待發。
蘇婉則取出一面如鏡的水藍法,法訣引,鏡面盪漾起圈圈漣漪,不斷映照四周景,試圖勘破迷霧,尋出陣法運轉的節點與被巧妙掩蓋的痕跡。“此人擅水木屬的幻陣與匿之,既選擇此地藏,定然有所佈置。”
而李慕白、蕭仇等四人組的追剿小隊,行事則最為剛猛直接。四人憑藉強橫的修為與法寶,以摧枯拉朽之勢,強行破開一又一地形複雜、疑似藏的廢棄礦與地下裂隙,所過之,碎石崩飛,聲勢驚人,意圖以絕對的力量其現形。
然而,能夠被選為暗子潛伏至今的,無一不是心機深沉、手段詭譎之輩,深知暴即意味著死亡,故而藏得極深,一時間,三支追剿小隊竟都未能取得決定的進展,陷了僵持與耐心的較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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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瓊山脈主峰之巔,巨大的傳送陣紋中心,那如同水波般盪漾不息的秘境門,旋轉的速度正眼可見地減緩下來,散發出的空間波亦由劇烈漸趨平穩、和諧。距離一月之期屆滿,僅剩最後兩日。
門之外,肅殺之氣凜冽如刀。十六名築基修士,以玉華門戰堂長老雷震與修為最為深厚的馮不平為首,呈環形肅立,各據玄奧方位,氣息相連,渾然一,更與平頂上那座籠罩四野、散發著浩瀚波的三階上品“九宮鎖元守護大陣”氣機。他們目如電,平靜而警惕地不斷掃視著門以及周遭的每一寸虛空,不敢有毫懈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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