燦帶著銀璃,沿著地下河畔,向著下游方向堅定前行。
溶幽深廣闊,遠超他的想象。月石的芒只能照亮前方十數丈範圍,更遠便是無盡的黑暗,唯有潺潺的水聲和偶爾滴落的水珠聲相伴,顯得格外空寂孤清。
他不敢大意,神識始終維持著最大範圍的警戒。銀璃也蹲在他肩頭,小腦袋不斷轉,鼻翼輕嗅,警惕地捕捉著任何異常。
一路行來,地勢總向下,河道時寬時窄,水流時而平緩時而湍急。兩旁的巖壁多是天然形,不見任何人工開鑿的痕跡。他走了恐怕不下二十里,卻依舊看不到毫出口的跡象,彷彿這條地下暗河永無止境。
更讓他心焦的是,自那發現破碎料和符籙殘片的河灣後,便再未能找到任何與柳師姐們相關的線索。們就像被這條黑暗的河流徹底吞噬了一般。
周圍的支流岔口漸漸多了起來,如同迷宮般四通八達。所幸主河道還算清晰,燦著主河岸行走,避免迷失方向。但銀璃能捕捉到的資訊也越來越,空氣中只剩下永恆的水汽和土石味道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抑和心慌逐漸滋生。在這與世隔絕的黑暗地底,孤獨前行,前途未卜,對人的心志是極大的考驗。
“辟穀丹也吃完了…”燦了空空如也的丹藥瓶,苦笑一聲。煉氣修士遠未到辟穀的境界,食是必須的。
好在河中有不一指長短幾乎看不清形的一階下品魚類遊。它們靈氣微弱,幾乎無害,之前燦並未在意,如今卻了重要的食來源。
他停下腳步,用金戈劍準地刺了幾條的靈魚,簡單理後在指尖凝聚一小團火焰烤。魚鮮,雖無調料,卻也能果腹充飢,補充力。銀璃也叼了一條,吃得津津有味。
稍作休整後,繼續前行。又走了約莫五里,周圍的地形開始發生變化。
河道中出現了大量從上方崩塌下來的巨大岩石,雜無章地堆積著,將原本還算順暢的河道分割得七拐八繞,形一片巨大的水下石林區。行走其間,不得不時常攀爬跳躍,速度慢了下來。
就在燦小心翼翼地在石間穿行時,肩頭的銀璃忽然再次變得焦躁起來,嚨裡發出低沉的“嗚嗚”聲,小爪子抓著他的服,不斷指向四周黑暗的石深。
“又有況?”燦心中一凜,立刻停下腳步,全力收斂氣息,神識仔細地向四周掃描。
起初,並未發現任何異常。周圍死寂一片,只有水聲。
但漸漸地,一種骨悚然的覺爬上了脊背。
太安靜了…連之前偶爾能聽到的窸窣或魚兒躍水的聲音都消失了。空氣中瀰漫著一極其淡薄的腥臊氣味。
銀璃的知沒有錯!而且,這一次,連他自己的神識也終於捕捉到了!
就在周圍那些麻麻、深不見底的岩石隙和孔之中,開始浮現出無數個點!一個、十個、百個、千個…數量之多,簡直無窮無盡!
它們的氣息很弱,單個恐怕連一階下品都勉強,但匯聚在一起,卻形了一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洪流!
“什麼東西?!”燦臉大變,毫不猶豫地縱一躍,跳上一塊三四丈高的巨型岩石頂端,警惕地環顧四周。
悉悉索索——悉悉索索——
令人牙酸的、集的聲開始從四面八方的黑暗中響起,由遠及近,如同水般向著他所站的巨石湧來!
燦不再猶豫,指尖一,一枚拳頭大小的熾熱火球瞬間型,帶著呼嘯之聲,猛地向聲音最集的一黑暗石!
轟!
火球炸開,短暫地照亮了那片區域。
只一眼,燦便覺得一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,頭皮瞬間炸開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