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：楊辰的佈局，宴會上的驚變
大殿之，死寂無聲。
所有人的目，無論是李的審視，翟讓的煩躁，單雄信的警惕，還是徐茂公的憂慮，此刻都匯了一無形的洪流，盡數在楊辰的上。
他就像是暴風雨前，那隻不知死活飛出屋簷的飛蛾。
李沒有說話，只是端著酒杯，指節輕輕在杯壁上叩擊，發出極有韻律的輕響。這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晰，像是在為楊辰的生命倒數。他不介意聽聽這個年輕人想說什麼，但也僅限於聽聽。一個令，還沒有資格在他與翟讓的棋局上指手畫腳。
翟讓則顯得不耐煩，他重的眉擰一疙瘩，聲道：“你一個管地方民生的令，這裡有你說話的份？退下！”
楊辰彷彿沒有聽到翟讓的呵斥，他依舊保持著躬的姿勢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了每個人的耳中：“學生不敢妄議魏公與大龍頭的是非。學生只想說一說，這城的安危。”
“城有我等在，堅如磐石，何來安危之說？”李後的王伯當冷聲喝道。
“堅如磐石？”楊辰直起，目平靜地掃過王伯當，最終落回到李與翟讓的臉上，“敢問魏公，大龍頭，如今城四門，東門由誰鎮守？”
李眼皮微抬：“王伯當。”
“西門呢？”
翟讓哼了一聲：“我兄弟王儒信。”
“南門，北門呢？”楊辰繼續追問。
李與翟讓各自報出了一個名字，一個是李的心腹，一個是翟讓的舊部。
楊辰點了點頭，臉上出一抹古怪的笑意：“四座城門，分屬兩家。看似穩固，實則都是窟窿。學生斗膽，想請魏公與大龍頭，陪學生做一場沙盤推演，如何？”
“沙盤推演？”李來了些興趣，叩擊酒杯的手指停了下來。
“不錯。”楊辰走到大殿中央，空曠的地面就是他的沙盤，他用腳尖輕輕畫了一個圈，“此為。”
他又在圈子西面一點：“此為太原，李淵。”
這個名字一齣，殿眾將的神都微微一變。單雄信原本抱在前的雙臂，不自覺地放了下來。
“三日前，我去拜會大龍頭，曾聽聞李家二郎李世民，驍勇善戰，號稱‘年英雄’。”楊辰的目轉向翟讓，“大龍頭麾下，猛將如雲，單二當家更是有萬夫不當之勇。不知在大龍頭心中，若單二當家對上那李世民，勝算幾何？”
這問題問得刁鑽，既捧了單雄信，又把話題引到了李世民上。
翟讓哈哈一笑，拍著桌子：“那還用說？俺二弟的本事，天下誰人不知？什麼狗屁年英雄，上俺二弟，一槊就能把他挑下馬！”
單雄信面不變，但眼神深卻掠過一抹戰意。
楊辰笑了笑，不置可否，又轉向李：“魏公文韜武略，算無策。依魏公看，若李淵傾巢而出，盡起太原之兵，直撲，我瓦崗當如何應對？”
李放下酒杯，神嚴肅了幾分。這個問題，已不再是宴席間的閒談，而是真正的軍國大事。他沉片刻，緩緩道：“李淵若來，必先取河東，再渡黃河。我軍可憑堅城，扼守虎牢、汜水等要隘，以逸待勞，斷其糧道，李淵遠道而來，必不能久持。”
“魏公所言，乃是堂堂正正的謀，確是老之言。”楊辰先是點頭稱是，話鋒卻猛然一轉，“可若是……李淵不這麼打呢？”
“哦？”李眉一挑，“那依你之見，他該如何打？”
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。就連徐茂公，也睜開了眼睛，渾濁的眼眸中出探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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