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……”
楊辰的笑聲，藉著力，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。
“李靖，你看，我說什麼來著？咱們的貴客，終於是肯面了。”
他轉過，對旁的李靖說道，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天氣。
李靖一愣，有些沒跟上楊辰的思路。
楊辰卻不理他，只是朝著城下大聲喊道：“來人啊！”
幾名親兵立刻上前：“主公有何吩咐？”
“去，把我的桌案，搬到城牆垛口去。再把我珍藏的‘三勒漿’溫上兩壺，把烤好的羊也端上來。”楊辰大手一揮，意氣風發，“秦王殿下遠來是客，又給咱們演了這麼一齣彩的‘聞聲退兵’，本帥心中甚是歡喜，當浮一大白！”
此言一齣，不止是李靖，就連城下的羅，都聽傻了。
這是幹什麼？
陣前對峙，兩軍數萬將士嚴陣以待，你倒好，要在城牆上開席吃飯？
這是瘋了，還是真的狂妄到了沒邊？
楊辰的親兵們雖然也覺得離譜，但軍令如山，他們不敢不從。很快，一張方桌，兩把椅子，被搬到了城樓的最前方。酒壺、酒杯、大塊的烤羊，各果品，一樣樣地擺了上來。
那嫋嫋升起的酒香和香，混雜著戰場上的腥味，形了一種極其詭異又極衝擊力的畫面。
玄甲軍的陣中，響起了一陣抑不住的。那些鐵打的漢子，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。
程咬金更是氣得哇哇大：“俺的娘！這小子也太不把咱們當人看了！秦二哥，你下令吧！俺帶人衝上去，把他那桌子給掀了！”
秦瓊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遠那面秦王大旗，等待著命令。
李世民也眯起了眼睛。
他看不懂了。
他原以為，楊辰的計謀被識破後，會偃旗息鼓，或者惱怒。可他萬萬沒想到，楊辰的反應，竟是如此的荒誕，如此的出人意料。
在兩軍陣前，當著自己這個秦王的面，擺下酒宴？
這是何等的辱！
這已經不是挑釁了，這是赤的蔑視！
難道，他真的就是這樣一個不知死活的狂徒？自己先前對他的判斷，全都錯了？
不，不對。
李世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事出反常必有妖。楊辰這麼做，一定有他的目的。
他是在……演戲？
他是在用一種更誇張，更離譜的方式，來繼續扮演他那個“驕狂草包”的角，好讓自己更加堅信，他就是一個扶不上牆的爛泥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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