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線天峽谷，腥氣混雜著雪花的寒意，濃得化不開。
李靖蹲下，手指在那名斥候的脖頸上探了探，脈搏微弱，但還活著。他眉頭鎖，剛才那句斷斷續續的“但是……”像一刺，扎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裡。
羅那邊，到底出了什麼變故？
“水。”李靖沉聲下令。
親衛連忙解下水囊，小心翼翼地餵了幾口到斥候乾裂的裡。冰冷的水嚨，那斥候猛地嗆咳一聲，眼皮抖著，似乎又恢復了一神智。
“說，但是什麼？”李靖的聲音不帶一，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斥候的翕著，眼神渙散，彷彿在回憶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面。
“唐……唐使……邊……有高手……我們……我們小隊……全完了……”他用盡最後一力氣，出幾個字，頭一歪，又徹底暈了過去。
唐使邊有高手！
這個訊息讓周圍幾名校尉的臉都變了。李世民派出的使者，邊帶著護衛高手，這在理之中。但能讓定國軍的斥候小隊全軍覆沒，可見其實力非同小可。
難道羅輕敵冒進，陷了重圍？
“軍師，末將願帶一千人，即刻增援燕支山！”一名校尉按捺不住，抱拳請命。
李靖站起，目投向燕支山的方向，夜深沉，什麼也看不見。他沒有立刻下令，腦中飛速推演著各種可能。羅雖然如烈火，但絕非有勇無謀之輩，何況還有紅拂在一旁策應。
就在峽谷氣氛凝重到極點時，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，不急不緩，從峽谷外的黑暗中傳來。
眾人立刻警惕起來，紛紛握了手中的兵。
片刻後，一騎出現在火把的亮之中。來人同樣是定國軍斥候的裝束，但上乾乾淨淨，不見半點汙。他翻下馬，作利落，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古怪的笑意。
他走到李靖面前，躬行禮，聲音洪亮：“啟稟軍師，羅將軍已拿下燕支山驛站，生擒賀魯之子阿史那·烏默，以及唐使一行！特命小的前來報捷！”
報捷？
眾人面面相覷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斥候，一時間都有些發懵。
“那……那唐使邊的高手呢？”之前請命的校尉忍不住問道。
“哦，您說那幾個穿黑服的啊。”來報捷的斥候撓了撓頭，似乎在回想，“是能打的，剛開始確實給我們造了點麻煩。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臉上的表更加古怪了。
“不過後來那些來投誠的部落聯軍一擁而上，幾千人圍著那幾十號人打，別說高手了，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被踩泥。羅將軍嫌他們礙事，乾脆就把那幾個唐使高手全綁了，吊在驛站的旗杆上當靶子，讓那些部落的人箭玩兒，誰中了，今晚就多分一罈酒。”
“……”
峽谷一片死寂。
李靖的角，幾不可察地了一下。他終於明白地上那個斥候為什麼會嚇這樣了。一個斥候小隊，拼死戰，幾乎全軍覆沒，好不容易逃出來報信，結果回頭一看，自家的主將正帶著幾千人，拿敵人當靶子，開篝火晚會……
這事放誰上，誰都得懵。
“羅將軍……現在何？”李靖了眉心，覺有些頭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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