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，蕭玉兒沒有再沉默，主在馬車裡，向平昭公主請教了一些關於行軍佈陣，安營紮寨的常識。
平有些意外，但還是耐心地為解答。
蕭玉兒聽得格外認真，甚至還找來紙筆，將一些要點記錄下來。
掀開車簾，看著窗外倒退的景。
這是的家鄉，荊襄。
遠山如黛，近水含煙。
田壟之間，有衫襤褸的農人，在費力地耕作著幾分薄田。看到他們這支“商隊”經過，那些農人眼中，都帶著一畏懼和麻木。
路邊，偶爾能看到荒廢的村莊，斷壁殘垣在風中無聲矗立，訴說著不久前發生過的兵災或匪禍。
以往，坐在華貴的馬車裡，巡遊領地，看到的都是地方們心飾過的太平。
而今天，才第一次，如此真實地，看到了這片土地的傷疤。
忽然明白了，楊辰為什麼不急著趕路。
他是在讓看。
看清楚，和的父王，到底在守護著一個怎樣的“江山”。
“陛下，咱們咋走得比烏還慢吶？”
羅騎著馬，湊到楊辰邊，滿臉不耐煩地抱怨。
“俺的這杆槍，都快憋得生鏽了！照這個速度，等咱們走到江陵，那黃花菜都涼了！不如您給俺三千騎兵，俺直接衝過去，把那倆老小子，連同那個什麼蕭銑，一鍋端了，省事！”
“你的槍生鏽了，可以拿去磨。”楊辰目視前方，淡淡道，“腦子生鏽了，可就沒得救了。”
羅一噎，撓了撓頭，悻悻地退到了一邊。
他還是不明白，明明有雷霆萬鈞之力，為何非要用這水磨工夫。
車隊就這麼不不慢地，在荊襄的土地上，走了兩天。
這兩天裡，江陵城的訊息，過紅拂的報網，源源不斷地傳來。
“董景珍以圍獵為名，調集了三千親兵，進駐城西大營，切斷了江陵通往北方的道。”
“張繡連夜拜訪了城防將軍呂子臧，兩人談至深夜。”
“城糧價一日三漲，人心惶惶。”
“蕭銑連下三道王令，召董景珍和張繡宮議事，兩人皆以抱病為由，拒不奉詔。”
每一條訊息，都讓蕭玉兒的心，往下沉一分。
能想象得到，此刻的江陵城，已經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。
而的父王，就坐在火山口上，茫然無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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