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的空氣，因為紅拂那句“江陵城，出變故了”而驟然凝固。
剛剛在長坂坡大捷後升起的幾分輕鬆然無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沉重的抑。
蕭玉兒剛剛接過那枚溫潤玉佩的手，又一次控制不住地抖起來。的一切決心，一切剛剛建立起來的勇氣，彷彿都在“變故”這兩個字面前，變得不堪一擊。
甚至不敢去看楊辰的臉，只是死死盯著躬立在車窗外的紅拂，嚨乾。
楊辰臉上的表沒有毫變化，他甚至沒有放下手中的茶杯，只是抬了抬眼皮。
“說。”
一個字，平淡，卻有著讓周遭一切嘈雜都安靜下來的力量。
紅拂沒有抬頭，語速比平時更快了幾分：“就在半個時辰前，董景珍手了。”
蕭玉兒的心，猛地沉了下去。
“他沒有去對付張繡，”紅拂繼續稟報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小錘，敲在蕭玉兒脆弱的神經上，“他以‘清君側，誅國賊’為名，親率麾下三千銳，包圍了王宮。”
轟！
蕭玉兒的腦子裡嗡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包圍王宮？
董叔……他怎麼敢？
他不是應該去和張繡狗咬狗嗎？他怎麼會直接把矛頭對準了父王？
那剛剛下定決心要去送信，要去警告父王，這一切，還有什麼意義？父王已經被困在王宮裡，了一個籠中之鳥！
絕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來得更加洶湧，瞬間將淹沒。下意識地看向楊辰，這個唯一的依靠，唯一的希。
看到楊辰終於放下了茶杯。
他沒有憤怒，沒有驚愕，甚至沒有一一毫的意外。他只是用手指，輕輕地在小桌上叩擊著，發出的“嗒、嗒”聲，與蕭玉兒狂的心跳形了鮮明的對比。
片刻之後，他忽然很輕地笑了一聲。
“呵，這條老狼，比我想的還要心急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越過紅拂，向江陵的方向，那眼神里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。
“也好，省了我不功夫。”
蕭玉兒怔怔地看著他，完全無法理解。
都這個時候了，他竟然還笑得出來？父王危在旦夕，江陵城已然失控，這難道不意味著他全盤計劃的失敗嗎？
楊辰似乎看穿了的想法，他轉過頭，看著那張盡失的臉，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我玩了？”
蕭玉-兒了，沒敢出聲，但那雙寫滿了惶恐和不解的眼睛，已經給出了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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