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,似乎是個無底,會把定國軍拖泥潭。
不打,這天下一日便不算真正統一,嶺南就像一紮在腳底的刺,時時刻刻讓你不得安寧。
所有人的目,最終都匯聚到了楊辰上,等待著他的決斷。
楊辰的手指,一直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桌面。他聽著眾人的討論,目卻始終在那片綠的嶺南地圖上逡巡,彷彿在尋找著什麼。
他知道,李靖和杜伏威說的都是事實。
歷史上,中原王朝征服嶺南,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,往往需要幾代人的努力。靠的也不僅僅是軍事,更多的是政治、經濟和文化的滲。
他等不起那麼久。
許久,他敲擊桌面的手指,停了下來。
廳瞬間雀無聲。
“既然強攻不可取,”楊辰終於開口,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種穿一切的力量,“那便智取。”
他站起,緩步走到輿圖前。
“林士弘能盤踞嶺南,靠的無非是三樣東西:天時,地利,人和。”
“天時地利,我們暫時破不了。那就從‘人和’二字上,做文章。”
徐茂公眼睛一亮:“主公的意思是……攻心為上?”
“不錯。”楊辰的角,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“林士弘治下的嶺南,當真就鐵板一塊?我看未必。紅錄上說得清楚,那地方貧瘠不堪,民生艱難。既然百姓過得不好,那便有我們可乘之機。”
他的手指,在輿圖上一個名“南海郡”的地方,輕輕一點。
“傳朕旨意!”
楊辰的聲音陡然拔高,一君臨天下的威嚴,瞬間充斥了整個議事廳。
“命蕭玉兒,率荊襄水師,與新降的江淮水師合編,即刻組建‘南海艦隊’!沿海南下,封鎖林士弘所有出海口,斷其海上貿易,讓他的片板不得下海!”
“是!”蕭玉兒起領命,眼中閃爍著興的芒。
“命杜伏威,率江淮步卒主力,進駐長沙郡。於五嶺之北,構築防線,做出大軍境,隨時準備南下之勢,給林士弘以軍事迫!”
“末將領命!”杜伏威轟然應諾,心中熱沸騰。
“命李靖、徐茂公,坐鎮長安與荊州,總攬全域!確保後方穩固,糧草、軍械、資,源源不斷地向長沙郡輸送,做出不惜一切代價,也要拿下嶺南的姿態!”
“臣,遵旨!”李靖與徐茂公對視一眼,齊聲領命。
一道道軍令,有條不紊地發出。
眾人聽著,卻都有些疑。
這些部署,分明都是在為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做準備。可主公剛才明明說了,不主張強攻,要智取。這又是唱的哪一齣?
就在眾人滿心不解之時,楊辰的目,緩緩掃過全場,最後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,包括智計百出的李靖和徐茂公在,都大驚失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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