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次……考得極好！”
蘇明志猛地從那張邦邦的床板上坐了起來，眼中閃爍著一種奇異狂熱的芒。
考場上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，此刻在他腦海中如同走馬燈般飛速旋轉。
卻在一種奇異力量的牽引下，被巧妙地打磨、重塑、鍍上了一層金閃閃的外殼。
他抓耳撓腮想不出半個字？
不！那是他在字斟句酌，反覆推敲，力求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，每一個典故都用得恰到好！
考看他時那微微蹙起的眉頭？
那分明是對他深奧見解陷沉思，是驚歎於他竟有如此察！
至於那些東拼西湊、邏輯混的句子……
那不拘一格，獨闢蹊徑！
是打破常規的驚世之言，尋常腐儒安能理解？
“對！就是這樣！”
蘇明志一拍大，臉上的表因激而微微扭曲。
“我的詩賦，定然是意境高遠，技驚四座！我的策論，更是針砭時弊，直指核心！”
“那些考，定然會被我的才華所折服！”
他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，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次發揮得淋漓盡致。
簡直是文曲星附，下筆如有神助！
“案首！對！我這次，定能力群雄，奪得案首！”
一個更加大膽，也更加瘋狂的念頭，如同毒草般在他心中破土而出，並迅速蔓延開來。
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穿嶄新的儒衫，頭戴方巾，在眾人的簇擁和羨慕的目中，意氣風發地走在放榜的人群之前。
那張寫著“案首蘇明志”的紅榜，是如此的耀眼，如此的振人心！
至於蘇明理？
蘇明志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，鼻孔裡發出一聲不屑的“哼”！
不過是個會做些不流小玩意兒，靠著些許機靈勁兒騙了幾個銅板的黃口小兒罷了！
他的那點小聰明，在真正的聖賢學問面前，又算得了什麼呢？
“那小子，平日裡看著是認得幾個字，寫得幾筆歪歪扭扭的楷書，就被爹孃和那些沒見識的村夫捧上了天，真以為自己是文曲星下凡了？”
蘇明志在心中暗暗嗤笑道。
“科舉考場，何等森嚴？何等艱難？豈是他那種只會些雕蟲小技的豎子所能應對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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