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文字?
劉文正的目不由自主地也投向了趙知縣手中的那份答卷。
雖然隔著一段距離,他看不清的字跡,但從趙知縣那專注到近乎凝滯的眼神中,他已經能到那份答卷非同凡響的分量。
而坐在另一側的幾位白髮蒼蒼的宿老,此刻也早已停止了低聲的談。
他們都是清河縣乃至附近州府都頗有名的飽學之士,眼何等毒辣。
趙知縣神的細微變化,自然也逃不過他們的眼睛。
一位蓄著山羊鬍,平日裡最為注重儀態的老翰林,此刻也忍不住微微前傾了子,試圖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另一位以經義見長的老宿儒,更是下意識地捋了捋自己的長鬚,作卻比平日裡快了幾分,顯示出他心的不平靜。
他與趙知縣也算亦師亦友,深知趙知縣在學問上的嚴謹與挑剔。
能讓他出這般神的文章,必然有著過人之,甚至可能是傳世之言。
一時間,上首評閱席位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。
原本的輕鬆與閒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凝滯的安靜,以及一種無聲的、瀰漫開來的震撼。
堂下那些原本還在頭接耳,或是對自己的作品抱有幾分期待計程車子們,也漸漸察覺到了上首氣氛的異常。
他們紛紛停止了議論,將好奇而又帶著幾分敬畏的目投向了趙知縣。
所有人的目,有意無意地,都匯聚到了那份薄薄的宣紙之上。
那份出自七歲案首蘇明理之手的策論,此刻彷彿了一個漩渦的中心,將所有人的心神都吸引了過去。
劉文正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,他輕輕放下茶杯,避免發出任何聲響,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頭湊近了一些。
他低了聲音,用一種近乎耳語的音量試探著問道:“大人,可是…… 可是這蘇案首的文章,有何不妥之? ”
他這話問得極為巧妙,既表達了關心,又給趙知縣留了餘地。
然而趙知縣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,依舊全神貫注地盯著那份答卷。
他的了,似乎想說些什麼,卻最終只是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。
那嘆息聲中,充滿了複雜難明的緒,有驚歎,有難以置信,甚至還有一……
自愧不如?
這個念頭一閃而過,連劉文正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趙大人何等人,怎會對一個七歲孩的文章產生自愧不如之?
這簡直是天方夜譚!
要知道,趙德芳,清河縣知縣,乃是正七品朝廷命。
七品知縣,看似品階不高,在森嚴的僚系中,似乎只是中下層的一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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