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惱怒於蕭凡的先斬後奏,這將了他一軍,他必須立刻做出艱難抉擇。
他擔憂於南川的真實實力和即將發的全面衝突。
但他心深又不得不承認,蕭凡的判斷很可能是正確的。等待和猶豫,只會讓梁朝失去最後的機會,陷更被的局面。蕭凡這是在用他自己的前程和命,為梁朝搏一個未來!
“夠了!”蕭衍猛地一拍案,下朝堂的喧囂。
他目如電,掃視群臣:“鎮南王奏章所言,南川兇頑,南闕危殆,豈是兒戲?!此刻彈劾主帥,搖軍心,是何居心?!”
他一聲厲喝,讓主彈劾的員噤若寒蟬。
“傳朕旨意!”蕭衍迅速做出決斷,展現出一代帝王的魄力,“準鎮南王蕭凡所請!令其全權負責南闕戰事,務必擊退南川,揚我國威!周邊各郡糧草資,即刻起優先供應南疆軍需!兵部、戶部全力協調,若有延誤,以貽誤軍機論!”
“陛下聖明!”李綱等武將和務實派員大喜過,紛紛拜倒。
陳松也微微躬,眼中神複雜。
大皇子蕭景恆臉慘白,父皇竟然……竟然如此支援蕭凡!
蕭衍的旨意,等於為蕭凡的冒險行提供了法理上的追認和全國資源的支援,暫時統一了朝堂的意志。
然而,聖旨的最後,蕭衍又補充了一句,語氣深沉:“另旨,告訴蕭凡,朕……在京中等他的捷報。他不負朕,亦……好自為之。”
這最後一句“好自為之”,意味深長,既是期,也是警告。功,則萬事皆休;若有閃失,今日一切支援都將化為最嚴厲的懲罰。
就在京城因為蕭凡的舉而天翻地覆之際,蕭凡已親率梁軍主力,如一把尖刀,快速南闕腹地。
沿途遇到的南川小部隊和偵察兵,本無法阻擋這支救火心切、裝備良的梁朝銳,紛紛被擊潰或驅逐。
數日後,梁軍主力終於抵達黑山城外圍。
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:龐大的南川軍營如同鋼鐵叢林,將黑山城圍得水洩不通。各種攻城械日夜不停地轟擊城牆,城上守軍死戰不退,但已是強弩之末,城牆多出現巨大缺口,搖搖墜。
蕭凡的到來,如同給即將熄滅的爐火添上了最後一乾柴!
“梁軍來了!鎮南王來了!”訊息傳開,黑山城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,守軍士氣大振!
而南川軍也發現了這支突如其來的梁軍主力,立刻分出一部分兵力,擺開陣勢,準備迎戰。南川主帥顯然沒料到梁朝會如此果斷地直接介,且來得如此之快!
蕭凡沒有毫猶豫,趁南川軍立足未穩、主力尚在攻城之際,立刻下令全軍突擊!
“鎮南軍的兒郎們!隨我殺敵!揚我國威!”蕭凡一馬當先,手持長戟,先士卒!
養蓄銳已久的梁朝銳,如同猛虎下山,以雷霆萬鈞之勢,狠狠地撞了南川軍的陣線!
瞬間,橫飛,殺聲震天!
這一戰,從午後直殺到黃昏!
梁軍憑藉高昂計程車氣、良的裝備和蕭凡出的指揮,生生將人數佔優的南川軍擊退數里,暫時解了黑山城之圍!
城頭上,木赤和兀朮看著城外與南川銳殺得難解難分、旗幟飛揚的梁軍,看著那個在萬軍之中如同戰神般的影,心複雜到了極點。他們既是激,又是恐懼,更有一種深深的無力。
他們知道,從今往後,南闕的命運,已經不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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