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睛?!”
姜琰帶來的訊息,如同最後的喪鐘,讓室的空氣瞬間凍結。皇陵廢墟上空,空間扭曲,世界之外的恐怖氣息降臨,現為一隻眼睛?!這遠比十萬鐵騎、蝕界魔霧更加令人心悸!那是何等級別的存在?是聖影本,還是……其他?
蘇曉月猛地看向姜琰手中那面幾乎碎裂的窺天鏡。鏡面之上,景象模糊扭曲,只能約看到一片崩塌的山河背景中,一無法形容其大小、彷彿由純粹黑暗與冰冷規則構的“眼瞳”虛影,正緩緩睜開!僅僅是隔著鏡面的注視,就讓人靈魂慄,生出螻蟻仰星海的渺小與絕!
“是‘聖影之眼’!”阿阮殘魂在蘇曉月識海中發出瀕臨崩潰的尖,“傳說中聖影本窺探此界的鬚!祂……祂要親自下場了!完了……一切都完了……”
聖影之眼!真正的滅世級存在,開始將目投向了這片掙扎的土地!
幾乎在同時,蘇曉月懷中那枚與楚凌霄相連的龍佩,以及自與混沌星核的那聯絡,都傳來一陣劇烈無比的震盪!星核部,那古老意識似乎也被這外界的恐怖氣息徹底驚,不再僅僅是警告,而是發出一種混合著憤怒、忌憚與……一奇異興的劇烈波!
沉睡的楚凌霄,眉頭蹙,在星核芒中微微抖,彷彿在經歷著極大的痛苦與掙扎。
憂外患,已不足以形容此刻的絕境!城外戎狄未退,魔霧殘餘未清,雲無涯初醒狀態未明,混沌星核異,如今更有聖影之眼直接威懾!北疆,乃至整個大月,彷彿狂風暴雨中隨時會傾覆的一葉扁舟!
蘇曉月深吸一口氣,強行下翻騰的氣與靈魂的慄。越是絕境,骨子裡的堅韌與帝王的決斷便越是凸顯。不能,是所有人的主心骨!
“林清硯!”聲音冰冷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傳令全軍,放棄所有外圍據點,收防線,固守遠核心!啟……‘燼土’預案!”
“燼土預案?!”林清硯瞳孔驟。那是最後的手段,意味著放棄大部分疆土,集中所有力量死守最後堡壘,是與敵偕亡的決絕!
“執行命令!”蘇曉月目如寒冰,“郭孝恪,城所有防給你,哪怕戰至一兵一卒,不得後退!”
“末將遵命!”郭孝恪抱拳,眼中盡是死志。
“姜琰,”蘇曉月看向氣息萎靡的守陵人,“你立刻帶領所有陣法師,以混沌星核為核心,佈下‘逆星鎖天大陣’,能擋多久是多久!”
“陛下,那陣法需以龍胤之為引,對您……”姜琰面憂。
“朕自有分寸!”蘇曉月打斷他,隨即目轉向剛剛甦醒的雲無涯,“雲卿,你狀態如何?”
雲無涯掙扎著下床,雖然臉蒼白,但眼神卻異常銳利清明,他按著眉心:“臣無大礙,可堪一戰。陛下,那聖影之眼雖恐怖,但既是投影,必有依託或弱點。臣或可憑藉對地脈與煞氣的知,嘗試尋找其與此界連線的‘錨點’!”
安排已定,眾人皆知到了生死存亡之秋,無人再有異議,立刻分頭行。整個遠城如同上了發條的戰爭機,在絕中發出最後的力量。
蘇曉月則獨自來到了安置混沌星核的地。星核懸浮空中,芒劇烈波,其楚凌霄的影掙扎愈發明顯,那古老意識的躁也幾乎要制不住。
看著星核,又看了看手中那枚滾燙的龍佩,眼中閃過一決絕。想起端慧皇后的手札,想起初代帝月薇的佈局,想起阿阮提及的龍胤秘辛,更想起自己穿越而來,歷經生死所領悟的一切。
力量!需要能夠抗衡甚至逆轉局面的力量!不是被防守,而是……主出擊的資格!
盤膝坐下,雙手虛按在星核之上,並非灌輸力量,而是……開始主引導、剝離自那已然與星辰、龍胤、寂滅真意初步融合的本源!
這不是自毀,而是一種更加兇險的……淬鍊與提純!要在這外困、強敵境的絕境力下,在混沌星核與聖影之眼雙重氣息的刺激下,將自己所有的領悟、所有的力量、所有的帝王氣運,熔於一爐,鍛造出獨屬於蘇曉月的……終極帝璽!
以為爐,以魂為火,以江山為砧,以劫難為錘!
“朕之心,即龍胤之心!” “朕之志,即山河之志!” “朕之道,即萬民之道!” “聚星穹之力,凝社稷之運,鑄——不朽帝璽!”
發出宏大的誓言,周芒沖天而起,竟暫時蓋過了混沌星核的輝!星辰道軀在燃燒,龍胤本源在沸騰,靈魂在經歷著前所未有的煎熬與昇華!整個北疆殘存的龍脈之氣瘋狂向匯聚,天空中尚未散盡的星輝亦如銀河倒卷,湧的!
這個過程不知持續了多久,彷彿一瞬,又彷彿永恆。
當蘇曉月再次睜開雙眼時,周的氣息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疲憊與傷勢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、彷彿與整個北疆天地融為一的浩瀚與威嚴。的眉心,一枚由星芒、龍紋與一混沌氣流織而的淡金複雜印記,緩緩凝聚、固化,散發出鎮諸天、統萬法的無上氣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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