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豆蔻籲出一口氣,一雙眸子亮得驚人。
“逢山鋪路,遇水搭橋。”
次日一早,有丫鬟送來了殷紅的宮裝,林豆蔻打扮完畢,便去了正門。
一輛八駕的墨馬車候在門外,上了馬車,便瞧見蕭知靠在角落。
假寐的人睜開眼。
墨髮細肩,玉手白皙,腰封勒得腰肢纖纖,一紅的宮裝正好襯。
頭上戴著一頂白灰輕紗,蓋住了那張不堪目的臉。
蕭知冷哂道:“遮面,便能掩蓋醜貌?”
“妾只是不想給王爺丟臉。”林豆蔻垂下頭,語調苦。
“王妃有心了。”蕭知冷笑,“要是本王丟臉了,那麼王妃丟的是……命。算起來,吃虧的是王妃。”
林豆蔻噎了一下,挑了個離蕭知最遠的地方坐下。
這對三年不曾相見的假面夫妻,坐在車裡,卻好似遠隔千里。
馬車啟,車碾過青石板路,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聲響。
為了保全自己的小命,林豆蔻主開口道:“王爺,宮宴上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事嗎?您先與妾知會一聲,妾也好配合您。”
蕭知睜開眼睛,掃了一眼,一雙冷眸淬冰的寒。
“宮後,先隨本王去慈寧宮拜見太后。你只需要閉上你的,不該你說話的時候,一個字都別說。”
林豆蔻微微睜大眼睛,太后!
的眼神瞬間變得莫測,古時候的人玩得真花,帶著正妻去見人,難道是為了尋求刺激麼?
聽不見的回聲,蕭知的眼尾驀然上揚。
“聾了?”
“妾明白了。”林豆蔻連忙應道,又討好地笑了笑,“妾沒聾。”
倏地,前車軋過一塊板磚。
“唏律律——”
拉車的寶馬驚,揚起前蹄發出一聲長嘶,馬車頃刻間失去了平衡,往一側傾了傾。
林豆蔻坐著的地方沒有著力點,就像是一顆炮彈似的,滴溜溜地滾了出去。
“哎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