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方大為振，眼眶霎時間充。
他囁嚅了半天，也沒發出一個音節。
巍巍地出手去，猶帶著兩分不敢置信。
神針把契放在了他的手心裡，淡聲道：“娘娘恩典，你收好。只是你是不彩地出去的，尋常該給的送行銀兩，便不能給你了。”
直到契手，那薄薄的紙片重若千鈞，得他不過氣來，心卻跳得更快。
契迴歸了本人，那麼他以後就不再是奴僕，而是正頭的平民百姓了。
墨王府給幾個掌櫃的報酬頗高，誠然，獨一人以後再不能有這麼優渥的待遇。
但是，迴歸自由的太大，這是墨王府始終給不了的。
迴歸自由，他以後的孩子也都是正經八百的百姓，可以參加科考，可以力爭上游。
“多謝娘娘……”李方跪了下去，重重地磕了個頭。
林豆蔻抬手，示意他先走，李方抱著契，走得幾乎要飛了起來。
其他幾個掌櫃的看在眼裡，都不敢再輕視這位庶出的王妃娘娘。
有些人名聲在外不顯，做事老辣程度卻可見一斑。
林豆蔻淡淡地掃了他們兩眼，見他們個個都低著頭，角微勾，揚聲道：“方才本王妃問的問題，可有能答上來的？”
酒釀，原材，樣樣都是做生意需要了解的。
幾個掌櫃的面面相覷，竟是沒有一個能夠先開口的。
林豆蔻秀眉微蹙，杏眸轉向最左邊的那個，開始問：“你先說。”
那掌櫃支支吾吾，勉強說出個子醜寅卯，也只是差強人意。
其他的掌櫃們挨個說了，林豆蔻嘆了一口氣，輕點了兩個人，道：“你們二人也拿了契離開吧。”
其他的勉強合用，但是這兩個實在是水貨中的水貨，仗著資歷深了在混日子。
被點名了，他們二人也只能面紅耳赤，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。
林豆蔻注視著場間，道：“當真沒有人能回答我的問題？”
剩下的掌櫃們紛紛慚愧地低下頭。
倏地，人群末尾傳來一道弱弱的聲音：“王妃娘娘，小的以為……百姓摯竹葉青，貴族鍾秋白。竹葉青勁足，實惠。秋白珍稀，昂貴……”
林豆蔻微微眯了眯眸子，看向說話的那人。
是位瘦瘦弱弱的小年，瞧著不過十三四上下，梳著一條狼尾辮，跟在一個掌櫃的後，若是不說話，存在是極為薄弱的。
那管事的嚇了一跳，一把拉住他，斥責道：“你，你懂什麼？還不快快閉，莫要在王妃娘娘面前丟了醜！”
說罷，又衝林豆蔻作揖，道：“這是小的家裡的奴才，小的見酒樓人手不夠了，才將他帶在邊用著，他在渾說，您別在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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