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海拿了布團,堵住了林夫人的。
林夫人的腮幫子鼓囊囊的,一雙眼睛睜得大到極致,宛如青蛙眼,嗚嗚咽咽,驚恐萬狀,一路幾乎是被拖著往前走。
好不容易捱到了後院,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拖向角落裡的一座柴房。
這一刻,心冒出了許多殺人拋的設想。
定海鉗住的肩膀,用力把推進去。
進門的一剎那,林夫人竟是奇怪地釋然了。
欺負了林豆蔻,現在林豆蔻要報復回來,要了的命,也是要得的。
自古以來,王敗寇,有什麼好不甘心的呢?
再者,在這個世界上最疼的兒已經離開了,也不想苟活了……
等等,兒離開了?
兒?
“嗚嗚嗚!”林夫人撲倒在地,手腳並用地往角落裡跑去。
柴房的角落裡蜷著一個瘦削的影,那影低著頭,抱著膝蓋正在發抖,並不能看得清楚容。
可是林夫人卻一眼就能看出來,這是自己的兒——林憐兒!
林豆蔻抬起手,示意定海和神針出去守門,自己默默地站在門,看著們。
林夫人著林憐兒的臂膀,又手把林憐兒的臉抬了起來,盯著那張臉看了又看,兀自難以置信地探了探的鼻息。
活著的,是活著的!
“嗚嗚”了兩聲,用力拽出自己口中的布團,語無倫次地道:“憐兒,憐兒,母親來了,母親來了啊!”
林憐兒木然地看著,子一直在抖,始終沒有張開口。
“你沒有死,真的是太好了……”林夫人還沉浸在母重逢的喜悅裡面,一時間沒有注意到問題。
抱著林憐兒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昔日高高在上的姿態、威嚴、傲慢,是什麼都不要了。
林豆蔻看著,總覺得比看著林國公要覺得真實得多。
林夫人哭了半天,才察覺到林豆蔻饒有興味的目,抬起蠟黃的臉,苦道:“我……”
“嗯?”林豆蔻搬了把椅子坐下,託著香腮。
“我……聽說憐兒已經被……行刑了。現在還活著,都是你這個做姐姐的仁慈吧……我,我謝謝你……”林夫人磕磕絆絆地道。
“你久居高位,連道謝都有種怪氣的覺。怪不得我父親喜歡陸姨娘,不喜歡你。”林豆蔻翻了個白眼,毫不吝嗇在心口扎刀。
林夫人呼吸一滯,咬著,道:“你究竟想怎麼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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