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形的規則審判之矛懸於頭頂,死亡的影籠罩而下。雲四人拼盡最後力氣,如同驚的旅鼠,狼狽不堪地鑽最近的一條狹窄石。
石幽深曲折,勉強能容納幾人蜷。就在他們收斂所有氣息,將自存在降至最低的剎那,那道無形的抹殺之力轟然降臨!
嗡——!
彷彿有一柄無形的巨錘砸落在石林外圍,整個戈壁都為之震。雲能清晰地覺到,一冰冷、絕對、不含任何的意志從石外掃過,如同水般漫過他們藏之。
那意志在他們上停留了一瞬,似乎因為力量的極度收斂和石林的某種天然隔絕特而產生了些許“疑”,最終緩緩移開,繼續掃其他區域。
天空中的巨眼虛影緩緩淡化,最終消失。那令人窒息的威也隨之散去。
四人癱坐在冰冷的岩石上,大口著氣,冷汗早已浸溼了衫。剛才那一刻,他們真正到了與整個世界為敵的渺小與無力。
“活……活下來了?”土天下聲音發,瘦削的還在不控制地抖。
“媽的,這鬼地方……比魔族老巢還嚇人!”土第一臉慘白,心有餘悸。
雲靠在冰冷的巖壁上,左臂依舊劇痛無力,識海中那心魔秘如同跗骨之蛆,不斷引雜念,讓他難以集中神。更糟糕的是,他嘗試運轉五行本源療傷,卻發現此地的規則排斥之力無不在,任何不屬於這片死寂戈壁的力量一旦外顯,立刻就會引來規則的制和消磨,效率不足外界的百分之一,且消耗遠大於補充。
“此地規則排斥一切‘異力’,靈力、魔氣、乃至我們的本源之力,皆制。”雲聲音沙啞,帶著一疲憊,“想要恢復,難如登天。”
獨孤無憂默默點頭,他也嘗試催枯榮劍意,同樣到了強大的制,那灰綠的劍氣剛在指尖凝聚一,就迅速變得黯淡,幾乎難以維持形態。
土家兄弟更不用說,他們那點微末修為,在這裡幾乎與凡人無異,只能依靠純粹的力量。
絕的氣氛在狹窄的石中瀰漫。
“必須先解決心魔患。”雲閉上雙眼,強忍著不適,將大部分心神沉識海。五行轉界在識海中艱難展開,五華比平時黯淡了無數倍,如同風中殘燭,圍繞著那團不斷變幻形態、散發著與混氣息的紅秘芒,試圖將其磨滅、淨化。
但這心魔秘極其刁鑽,如同有生命般,不斷躲避著五行之力的圍剿,並引雲心深關於林清雪、關於自無力的記憶碎片,製造出種種幻象,干擾他的心神。
“小云子,你為什麼不來救我……”
“五行圓滿又如何?依舊護不住邊之人……”
“放棄吧,歸順魔道,可得無上力量……”
種種雜音在腦海中迴盪,讓雲額頭青筋暴起,臉時而痛苦,時而猙獰。他知道,這是心魔最惡毒的暗算,在他最虛弱的時候種下,若不能儘快拔除,恐大道之障。
“守本心,萬皆虛……”他默唸口訣,以無上意志對抗幻象,五行轉界緩慢而堅定地消磨著那糰。
獨孤無憂在一旁護法,看著雲痛苦的神,眼中閃過一擔憂。但他也知道,心魔之劫,外人難以手,只能靠自渡過。
時間在寂靜與煎熬中一點點流逝。
不知過了多久,雲猛地睜開雙眼,一口暗紅的淤噴出,臉卻反而好了一些。識海中,那糰紅的心魔秘芒終於被五行轉界徹底磨滅,雖然神魂依舊有些震盪,但患已除。
“雲兄,如何?”獨孤無憂問道。
“無礙了。”雲了角的跡,聲音依舊虛弱,但眼神恢復了清明。心魔雖除,但的傷勢和本源的枯竭,依舊是大問題。
他看向石外昏黃的天空和死寂的戈壁,眉頭鎖。在此地,無法吸收靈氣,丹藥效果也會大打折扣,療傷進度將極其緩慢。而且,他們需要食和水。
“我們必須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,或者……適應這裡,找到在此地生存和恢復的途徑。”雲沉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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