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篷裡，薇薇躺在行軍床上，睜著眼睛看頭頂的帆布。
睡不著。
已經不疼了，諾蘭的【聖軀】驅散了所有詛咒和侵蝕，連傷口都癒合得只剩淡淡的紅痕。
但神上還殘留著地宮裡的影。
那些空的眼睛，那些搐的，那些灌進口鼻的黑氣。
還有諾蘭的話。
“你和卡楊都是真正的英雄。”
薇薇翻了個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枕頭，這在行軍中很罕見，應該是蕾哈娜特意給這個傷員準備的。
蕾哈娜現在躺在旁邊的床上，火紅的髮垂落，呼吸均勻。
英雄。
又想起諾蘭說這個詞時的表。
那是認真的認可。他看著，就像看著一個對等的人。
不，就像看著一個值得驕傲的同伴。
臉頰又開始發燙。
想起自己當時還被他握著手，居然沒第一時間回來。真是丟人。
蕾哈娜肯定注意到了，小唐尼那個鬼靈肯定也看到了，還有伊芙琳……那頭母龍的眼神簡直像是在說“哼，我就知道”。
但是那種覺真的很好。
被人珍視的覺，被人張的覺，被人因為“可能會失去你”而後怕的覺。
薇薇把枕頭抱了些。
帳篷外傳來約的腳步聲，是巡邏計程車兵換崗。
聽見他們低聲音的談，聽見鎧甲的輕響。
這一切都很真實。
還活著，在冷鋼軍的大營裡，在同伴們的保護下，在諾蘭的軍隊中。
而明天，他們將一起衝向最後的戰場。
薇薇閉上眼睛，這一次，很快睡著了。
沒有噩夢也沒有黑暗，只有一種溫暖安穩的疲憊。
在徹底沉睡眠前，最後一個念頭是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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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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