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陪同信使計程車上前一步,聲音裡也帶著難以置信。
“軍團長大人,在下略估計了一下,大概有……四五千人,騎兵一千左右。”
頓愣住了。
四五千人。這不是援軍,是孤軍。是諾蘭帶著他全部的家當,一頭扎進了這個死地。
他慢慢坐回行軍床上,裡喃喃著。
“他真的來了……我那麼看不起他,他竟然趕來救援了……”
然後他抬起頭,目變得清明。
“這裡距離冷鋼城,就算急行軍也要五六天。這麼說來,他……他甚至提前出發了。”
他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“他早就知道亡靈會來。他早就知道我們會敗。他……”他的聲音哽住了,“他什麼都知道,但他還是選擇來救我們。”
頓侯爵,這位行伍年限比諾蘭年齡都大的老軍人,一生除了剛出生再沒哭過的漢,忽然緒崩潰,嚎啕大哭。
“可他來了又有什麼用?!”他捶著床板,聲音沙啞,“我們已經是窮途末路!南方軍團兩萬五千大軍只剩下最後不到七千!可敵人數倍於我,簡直無窮無盡!他才幾千人馬,來了也是送死啊!”
他猛地站起來,右臂的劇痛讓他晃了一下,但他撐著桌子沒倒。
“是我害了他!害了一個真正的正直者!”他捶頓足,立刻轉向士,幾乎是吼出來的,“快!傳信來不及了,讓旗手打旗號!他們不要靠近,在被包圍前立刻撤退!是我對不起他們,不能讓王國的下一代繼續送死了!快讓他們退守維利城!”
士有些猶豫,一時間不知道如何理,向一旁。
麥林大驚,拼命搖頭,試圖拉住士:“軍團長!那我們豈不是……”
束手待斃,誰都不想。麥林理智上告訴自己這是對的,但上卻無法接被友軍拋棄的下場。
希明明就在眼前,卻又親手將其掐滅。這種覺,跟舉劍自盡前最後一刻的掙扎一模一樣。
“事到如今還說什麼!”頓眼睛通紅,“你難道為了自己的小命,想讓整個王國給你陪葬嗎?”
“我……!如果能活著,誰又想死……”
頓嘆了一口氣。
“我知道,對於沒有上過戰場的你們來說,王國的存亡、軍人的職責對你們來說或許不過是一紙空談,我不怪你們。”
“但如果各位還有妻妾子嗣,難道你們也想讓們面臨我們所面對的絕嗎?就算不談那些榮與信念,保護妻小,是為人的本能。諸位,我言盡於此。”
麥林一下僵在原地。
子嗣與後代,那是脈傳承,是未來的希。縱使他們再自私冷漠,也繞不過這關。
士一咬牙,顧不上禮節奪門而出。片刻後,營帳外傳來旗手打旗號的聲音。
頓做完這個決定,像是被乾了所有力氣,癱坐在行軍床上。麥林扶著地圖桌,在發抖。他知道,剛才頓侯爵親口判了他們死刑。
數分鐘後,士再次掀簾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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