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，士兵們的鎧甲在行進中撞，叮叮噹噹，匯一片低沉的金屬洪流。
克里特大公勒住韁繩，戰馬不耐煩地打了兩個響鼻。他從腰間出單筒遠鏡，拉長了舉到眼前。
山谷北邊，兩條高聳的山脊橫亙在視野遠端。
凱斯峰和塔爾峰像兩道聳立的高塔，在晨曦下顯出一片橙黃的暖。
川地向上是一道巨大的斜面，坡度不算陡，但足夠讓步兵爬得氣。兩側的山坡上覆蓋著針葉林，樹冠連一片，但遠不如山谷中的茂。
遠鏡裡，山脊森林中影影綽綽，明顯不是樹木和野生。
克里特眯起眼，調整焦距，盯了好一會兒。樹枝後面有東西在，不是風吹的。
這就意味著森林中有公主軍率先那佈置的陣地，跟最後一波斥候回報的況基本相符。
維爾福大公也舉著自己的遠鏡在看。
“中陣看似薄弱……”他放下遠鏡，手指點著公主軍的陣線，“卻弧形展開，同時接戰的人數不大，試圖過陣型瓦解我們的人數優勢。兩側的山脊上埋伏了人，八是弓手陣地，佔據高地支援本陣。”
他哼了一聲，將遠鏡塞回皮套。
“故佈疑陣，企圖最大化殺傷效率，吃定我們要跟他們近距離接戰。這種暗藏玄機的戰意圖，應該是歐文的手筆。”
北方軍的步騎兵要過臺地的空曠地帶向公主軍發起進攻的話，弓手制的況下攻勢將不會那麼順利。
若不優先攻佔山脊，從下向上的仰攻耗費力吃虧不說，那些弓箭手會讓他們好好領教什麼高打低的優勢。
克里特大公也將遠鏡收好，心中大概有了盤算。
“不管是歐文、諾蘭還是那個小丫頭，都改變不了結局。”他抬起手，指向兩側的山脊，“他們的弓手擊中陣毫無力，卻忽略了自的脆弱，以為我們跟他們那些二流的對手一樣只懂正面突擊。”
“他們似乎忘了，弓箭手對抗同在林間的對手效果會大打折扣，而我們的步兵恰恰擅長林地作戰。”
“真是天助王子啊。”
找了，克里特大公得意不已。
他轉過，面對後那群銀甲白袍的將領們。
“讓輕步兵團從兩側同時左右開弓，搶佔高點！拿下之後，我親率銳衝擊中陣，三面包夾！”他的拳頭在空中一揮，“他們不是想小接戰面纏鬥嗎？我偏不如他們的意。該讓他們知道，北方軍團賴以名的強大騎兵的威勢了！”
將領們齊聲應諾，甲撞，長劍出鞘半寸又歸位，發出清脆的金屬聲。
就在群起激昂時，一聲不屑的笑從旁邊傳來。
奧斯曼侯爵斜靠在馬背上，雙手抱，角掛著一不加掩飾的譏諷。
克里特大公的臉皮搐了一下，一片鐵青。
但他假裝沒聽見，牙關咬，咬合鼓了兩鼓。
“瓦泰！爾！”他點名，帶著抑的怒意。
兩名將領同時拍馬而出，盔甲上的燕尾旗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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