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足有三層樓高的金屬怪從地底升起,碎石和泥土從它的外殼上簌簌落下。
“讚原初,讚無貌之神!”
末日領路者們哭喊著看著那個影投下巨大的影,其上散發的腐敗和狂令他們狂喜。
這是一座活苦行引擎,寂滅教派的心結晶。
在苦難和獻祭的罪火中鍛造而的邪鐵構了它龐大的軀,灰褐的外殼上沾滿來自池中的水,順著金屬的紋路往下淌。
它緩緩起,巍峨於城市的混和狂信徒的瘋狂禱告中。
最高層是一個尖頂的籠狀聖室,過鐵柵欄能看到裡面模糊的人形。
下方的構造接近人形,兩條壯的金屬支撐著全部重量。一對巨大的金屬臂架從背後出,呈環形或拱形護住中央的聖龕,遠看像揹負著鐵或籠子,剪影如同行走的刑架。
每一步都伴隨金屬絞盤收的咔嗒聲,巨大的金屬踏廣場,將那些沒有被理的死難者徹底融為一。
重混響的呼吸聲從聖室中傳出來,鎖鏈拖曳的刺耳聲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淺,不知為何的油和汙濁的黑混在一起,在它後畫出兩條平行的長線。
背上是一個厚重灌甲箱,由金屬板、陶瓷和燻黑黃銅組,形似哥特式微型教堂。表面佈滿的經文和封條,那些經文不是刻上去的,而是烙上的,邊緣焦黑,中間凹陷,像被燒紅的鐵印在皮上。
機械手左邊是一個巨大的尖刺車,一個人被綁在上面,早已模糊,失去了生機。
不再聚焦的雙眼大張著,上用寫著幾個字:秩序的奴隸。
那是某位貴族。
聖龕彈開,金屬板向兩側翻開,出裡面被錮著的軀。
那人被上百鏽鐵釘和鎖鏈固定在聖室的壁上。鐵釘穿過他的肩胛、肘關節、手腕、膝蓋、腳踝,鎖鏈纏住他的脖子,把他牢牢鎖在那個狹窄的空間裡。
裡面那人模糊,隨著整個金屬巨的移的肋骨可見。
但他的神是所有邪教徒中最、最瘋狂的。眼睛瞪得渾圓,瞳孔放大到幾乎佔滿整個眼眶,翻卷著,角的唾拉細。
他的聲音帶著苦行引擎的金屬迴響,震得附近的邪教徒耳發疼。
“信徒們!‘修士’在萬年沉寂後再度啟。再一次,為混沌復甦的先鋒!揹負者已經選定,接下來,就讓混的福音灑滿大地!”
那個高聲嚎的人,正是“潰爛牧首”羅斯姆。
那個常年與巨大的痛苦為伴的傢伙,視苦難為力量之源的寂滅教派“六柱”之一。
如果說誰最適合為這臺苦行引擎的核心,那隻能是他。
在“猩紅腐敗”降臨失敗後,他和金克斯一直在計劃著這天,只為徹底顛覆一個王國的秩序,為這片古老的土地送上一場謝幕演出。
羅斯姆腐爛的和名為修士的戰爭神龕相連,死亡腐臭與魔藥香氣混合在一起,從聖龕中瀰漫出來,濃烈得令人眩暈。
聖龕上的鎖鏈隨著它沉重的腳步相互敲擊,叮噹聲混在絞盤的咔嗒聲和鎖鏈的拖曳聲中。
比起機甲,這東西更像是神龕和刑的結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