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月宮娶了嫦娥》第19章 修的是她的念想啊(1)

作者:小九點九·6個月前

我回溫室的時候,防護服上都掛著霜呢。那寒氣啊,順著關節就往骨頭裡鑽,可我這手心卻全是汗。心跳就跟個超載了的水泵似的,撞得口直疼。

這可不是因為剛剛那場跟自殺沒啥兩樣的系統校準,而是因為最後說的那句話:“進來吧,主控室碼改了,是你名字的拼音。”

這既不是命令,也不是啥授權,這就是一種邀請啊。

但我心裡明白,這扇門背後,可從來就不只是個許可權的事兒。那背後是用九千年的孤獨壘起來的心牆,每一道裂裡都藏著那些不想再提起的過去。現在願意讓我靠近哪怕就一步,這就意味著,那些被封存了好久的忌開始鬆了。

我把防護服下來的時候,手指頭還微微發呢。不過我這腦子已經轉得飛快了。廣寒宮的全息地圖就在我眼前展開了,淡藍紋就像銀河在流淌一樣。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一個角落——紀念廳·癸區,那地方用紅字標著:【非必要】。

每天凌晨3點17分的時候,都會一個人到那兒去,一待就是整整27分鐘。一萬年了,從來就沒有例外過。

我可不相信這是巧合。尤其不相信一個理到了極點的科學家,會一直堅持這麼一個毫無意義的習慣。除非啊,那裡藏著啥東西,是那種連時間都沒法抹掉的東西。

我可沒冒冒失失地就行。常曦這才剛剛開始信任我呢,就像冰面才剛剛破開一點兒。要是我這個時候不管不顧地闖進區,那之前的努力可就全白費了,一切又得從頭開始。

所以啊,我就把玉兔α給過來了。

我在腦袋裡給它下命令:“你悄悄潛到癸區去,路上可千萬要避開那些監控的地方,然後把即時畫面給我傳回來。”我這命令一下,就覺神經介面輕輕震了一下,那些奈米叢集就靜悄悄地從通風口出去了,就像一小縷銀的霧似的,一下子就鑽進了黑乎乎的管道里。

這等待的時間可真難熬啊,就像拿一把鈍刀子在割似的,每一秒都特別折磨人。我就坐在控制檯前面,眼睛盯著農場生態艙的那些資料流,可心裡早就跑到那個好久都沒人進去過的房間去了。

過了三分鐘,畫面可算是接通了。

畫面一開始晃晃悠悠的,慢慢地才變得清晰起來。

我這心跳啊,一下子就停了半拍。

我看到一排排的生命維持艙在黑暗裡整整齊齊地擺著,那艙的外殼上全是灰塵,上面的編號從001一直到327呢。有些艙都已經塌下去了,玻璃也碎了,就好像是被時間這個無的東西把生命給掐斷了一樣。

最後一個生命維持艙,上面的銘牌能看得清清楚楚的:林小茉,登月之前還是個小孩子呢,沒參與什麼計劃。

我這嚨一下子就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一樣。

林小茉……難道是兒?

一下子,好多記憶就像水一樣湧上來了。之前我在資料庫的那些碎片裡頭,偶然看到過一段加的日誌,上面寫著:“首席科學家常曦,拒絕執行‘單人隔離協議’,理由是‘緣繫結不可解除’。”當時我還以為這就是程式裡多餘的東西呢,沒想到啊……居然帶了個孩子上月球。“未參與計劃”到底是啥意思啊?

咋就沒進休眠狀態呢?

為啥……會死在這兒呢?

鏡頭接著移,最後停在了角落裡的一臺老裝置上——全息投影儀,是“羲和Ⅲ型”的。

電源模組都氧化得斷開了,那些線路就像枯樹似的在外面;學陣列碎得跟蜘蛛網似的,鏡片邊緣還有像黴斑一樣的結晶。

這可不只是普通的故障,這就像是被時間一點一點折磨,就像思念被一點點磨滅的證據一樣。

我一下子就懂了。

每天晚上去那兒,不是去祭奠,而是去重新播放那段回憶。

在看一段影像呢,可能這段影像早就讀不出來了,那是一段回憶啊。

而我呢,現在手裡就像握著一火柴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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