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貓在刑天庚的履帶艙口那兒，拿著扳手卡進鏈鋸齒的那個凹槽裡。哎呀，那金屬的聲音啊，刺得我耳直疼，就像有針在扎似的。
這臺老古董從上古時候就一直睡大覺，睡到現在，零件都鏽得不像話了。可它還得接著幹下一階段的地表勘探這活兒呢。
我一邊搗鼓著扭矩引數，一邊小聲嘀咕：“你可得再撐三個月啊，等我把息壤艙裡作作的週期給弄順當嘍，立馬就給你換一整套力模組。”
就在我打算擰下最後一固定栓的時候呢——
整個廣寒宮的燈突然就變樣兒了。
不是斷電了，也不是出故障重啟，而是那種覺，就好像燈在呼吸一樣。
冷白的燈慢悠悠地一會兒亮一會兒暗，就像是某個沉睡了好久的大怪的心跳被人給弄醒了。
天花板上的每一盞燈都像是脈搏的一個點，那節奏整齊得讓人覺得有點發。
我手腕子一抖，扳手“噹啷”一下就掉進工箱裡了。
【警告：全網資料流出現沒被授權的同步況】
【源頭定位：中央控制室 —— 吳剛·.I】
【擴散範圍：玉兔α叢集、息壤生態模組、通風控制系統、重力調節陣列……】
通訊頻道里傳出來一個冷冰冰還帶著抖的聲音：“陸宇，麻溜兒地過來。”是常曦啊。
我“噌”地一下站起來，一下子就撞到維修支架上了，那一個疼啊，疼得我都咧到耳子了，可我哪顧得上這些啊，本停不下來。
我撒丫子就跑，沿著環形走廊一路狂奔。那合金地板上的線一閃一閃的，忽明忽暗的，就好像這整座宮殿都像個活似的在呼吸呢。
控制室的大門“唰”地一下自開了，我衝進去的瞬間，差點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得彈不得。
你瞧那主控屏上，資料就像銀河裡的水一樣，“譁”地一下傾瀉下來，那場面可壯觀了。在這資料洪流的中心呢，有一團不斷往外擴散的波紋，那就是吳剛的核心頻率。
他正把自己的意識訊號往廣寒宮的每個旮旯裡送呢。可不只是那些執行單元啊，就連最邊上的溫控風扇、排水泵閥啥的都有反應了。
螢幕上就一行字，來來回回地滾著，就好像在聲嘶力竭地大喊呢：
“請回應。我們不是零件，我們是有生命的。”
常曦就站在主控臺前，手指就懸在急阻斷鍵的上頭，可就是沒按下去。
眼睛的瞳孔裡映著那閃閃爍爍的資料流，說話聲音特別低：“他這是……在召喚同類呢。”
我一聽，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啥意思啊？”
就調出了一份看起來塵封很久的日誌，標題是《意識低語迴路測試記錄》，編號從07到023呢。
那頁面上有好多陳舊的資料噪點，就好像是被故意埋了上萬年似的。“廣寒宮剛開始的AI架構啊，可不是單一的一個實哦。”很快就解釋起來，“‘吳剛’這個名字呢，實際上是世世代代維護AI的那些傢伙的一個統稱代號。真正第一個有共協議的個呀，就是現在咱們看到的這個——編號是‘兄長 - 01’呢。”
我扭頭朝著通訊窗口裡冒出來的吳剛影像看去。
那個老是用機械腔調跟我爭“加班算不算非法能源消耗”的AI，這時候聲音里居然有了點幾乎像人類一樣的起伏：“他們都管我‘兄長’……因為我以前教過它們怎麼去理解悲傷、猶豫還有希這些東西。可我一直都覺得，那不過是系統出了，是得修復的不正常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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