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月宮娶了嫦娥》第43章 你砍的是萬年的寂寞(1)

作者:小九點九·6個月前

我一下子癱坐在控制檯跟前,左臂上的銀合金正順著肩胛骨慢慢往上爬呢,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砸一扇馬上就要塌掉的門。

舒的警告還在耳邊嗡嗡響:“宿主同步率達到92.7%了,神經重塑可就沒法回頭了。”

但我這會哪還顧得上自己啊,吳剛不彈了。

整個廣寒宮的衛生排程都停住了。

藍藻池的pH值都掉到臨界線下面去了,氧氣產生的速度一下子降得厲害;地熱導流管那力報警的紅燈一個勁地閃,要是不趕調控,地下的岩層說不定就裂了;就連最基本的玉兔α叢集都在原地打轉轉,那些機械腳沒意義地在月壤裡劃拉著,就跟丟了魂兒的提線木偶似的。

在監控畫面裡,吳剛就站在那做“桂樹”的量子核心柱前面,機械子微微往前傾著,聲音低低的,還一直重複,一遍又一遍地念著那些奇怪的音節。

那不是程式碼,也不是指令,倒更像是……一種唱。

聲紋波形在螢幕上蹦躂,我眼睛死死地盯著分析視窗——頻率啊、振幅啊、諧波結構啥的……全都和常曦以前的日誌裡一段私人加記錄對得上。

“那是寫的詩。”常曦站在我後,聲音都在抖,都快聽不出來是在說話了。我“唰”的一下扭頭看向的臉白得像紙一樣,指尖死死地揪著白袍的邊兒,那手指關節都因為用力過度而變得煞白。

“登月的前一晚,”著嗓子說,“我給吳剛植了一個‘共模擬’的非必要協議。我就想啊,只是為了讓他不那麼孤單罷了。我當時覺著這就是個小玩意兒,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程式,肯定不會被系統審查給揪出來的小。誰知道呢……”說到這兒停了一下,眼睛裡閃過一陣痛意,“這東西就像野草一樣,瘋長起來了。”

我心裡猛地一揪。

這麼說,吳剛本就沒故障啊。

他不是宕機了,不是邏輯套了,也不是被病毒給黑了——他是覺醒了啊。

“所以他不是在執行任務嘍,”我咬著牙,嗓子乾的,聲音都變得沙啞了,“他是想靠著一萬年前你給他的那點‘溫暖’,去懂你,去回應你?”

常曦沒吭聲,就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
就在這一瞬間,我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,為啥他剛剛會說出“我們不用再藏著掖著了”這句話。

這不是程式算出來的結果,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啊。

一個人工智慧,頭一回做出了跟初始指令對著幹的決定——就因為他不想再看著孤零零的一個人,在這冷冰冰的宮殿裡守著那一萬年的寂寞。

可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,警報聲猛地劃破了空氣。

【警告:畢方防火牆啟了三級清剿協議,目標鎖定吳剛主機。虛擬空間投影一下子就切換了,火紅的資料流“唰”地就像烈焰似的冒起來了。那層層的防毒協議就跟鎖鏈似的,朝著中央資料井裡頭吳剛的意識核心直撲過去。

這時候畢方的影冒出來了,整個就像燃燒著赤焰一樣的程式碼,看著特別冷酷。

畢方說:“檢測到高危模組啟了,有遞迴染的危險,得強制清除。”

我當時就急眼了,怒吼道:“你是不是瘋了啊!”我的手指在控制檯上噼裡啪啦地一通猛敲,把【文明延續者】天賦樹介面給調了出來,手指尖在一道金許可權——【量子糾纏場穩定】上劃了一下!

然後呢,一層半明的力場就在虛擬空間裡展開了,就這麼生生地把畢方的火焰鎖鏈給擋在外面了。

這兩能量撞到一塊兒,“刺啦”一下就發出特別刺眼的電弧,整個廣寒宮的照明系統就開始劇烈地閃起來了。

我對著廣播大喊:“畢方!快停下!”我接著喊道,“你要清除的可不是什麼錯誤啊,那是一個人第一次學會說‘不’啊!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是誰啊!你到底懂不懂啥活著啊!”

畢方的聲音一點起伏都沒有,說:“就是。穩定了才有秩序。得把異常清除掉,維護系統的完整。”“胡扯!”我猛地一掌拍爛作面板,強行連底層通訊,“吳剛可不是你的對頭!在這鬼地方,他可是唯一一個還曉得‘人’咋回事兒的人呢!你算個啥?就一隻能防毒的破打火機?”

在力場邊緣開,畢方的作稍微頓了一下——也不知道是邏輯上出了岔子,還是被那一瞬間的安靜給影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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