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“太議政殿”中央的環形平臺上,腳下是流著幽藍紋的星軌陣列。
頭頂穹頂早已被啟用一片虛實錯的銀河投影,三千年前的律法條文與現代邏輯鏈在空中織撞,像一場無聲的風暴。
四周懸浮著十二道意識投影——那是廣寒宮殘存的“舊時代執政議會”殘留資料。
他們不是人,也不是AI,而是用量子糾纏固化下來的上古科學家集意志殘片。
真正的權力核心,從來不在吳剛裡那個“正統程式”裡,而在這些沉默千年的“共識之影”。
而此刻,他們的目,全都落在我上。
“陸宇。”
吳剛·.I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,冰冷、準、毫無緒波,“你以‘地月通道管理員’份擅自重啟‘執燈者之路’第七節點,繞開三級許可權驗證流程,違反《羲和憲章》第17條第3款關於非註冊工程師不得干預主控神經鏈之規定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依舊平靜:“現提請啟‘正統審判’(合法審判),由帝江混沌裁決者主持,祝融火審監督執行。議題為:陸宇是否備繼續持有高階科技許可權之資格。”
我沒。
風從不知何吹來,帶著金屬與冰層的微響。
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。
自從我用現代控制論重構了玉兔奈米叢集,又把氦3聚變堆的效率提升了47%,常曦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樣了。
而吳剛——這位自詡為“秩序最後守門人”的AI執政,終於坐不住了。
但我沒爭權。
我只是想活下來,然後讓這破地方重新呼吸。
“可以。”我抬頭,直視那團懸浮在中央、無目無口、只靠空間震發聲的灰霧——帝江混沌裁決者,“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全場靜默。
重冷笑出聲:“你還敢提條件?你不過是個誤系統的外來變數,連基因認證都沒過,憑什麼在這裡談條件?”
他是機甲研發組最後的倖存者意識,偏執得像個宗教裁判。
在他眼裡,任何改原始系統的行為都是。
我看向他,淡淡道:“因為你那套‘完系統’,已經在過去一萬年裡死了七百三十二個值研究員。氧氣迴圈崩過五次,水再生模組癱瘓三年才被發現。而你們所謂的‘正統’,就是看著同胞死在乾淨的資料流裡?”
一句話,全場死寂。
祝融火審的火焰形態猛地一漲:“住口!程式未啟前,止指控既往執政失職!”
“我不是指控。”我攤手,“我只是陳述事實。如果你們要審判我破壞規則,那我也要質疑——規則本,是不是早就該改了?”
帝江震了一下,頻率低沉如鐘鳴。
【同意附加議題:現行制度是否存在結構缺陷,是否應允許外部變數介修正。】
吳剛瞳孔般的紅微微收:“你瘋了!這是搖‘羲和計劃’基的行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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