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曦看著螢幕上跳的資料洪流,輕聲問:“如果他們識破呢?”
“那就說明,”我咧一笑,“他們比我想的聰明——但也更貪。”
貪,就好辦。
只要他們還想撈好,就不會立刻開炮。
他們會觀、試探、佈局,而我們要的,就是這段時間。
時間,是我們唯一的盟友。
就在這時,主控臺邊緣的一塊備用雷達屏突然自主亮起。
沒有發警報,也沒有接許可權申請。
只有一行滾字幕,來自深埋月殼之下的某個沉睡節點:
【檢測到高維掃描痕跡 · 持續0.3秒】
【訊號源方向:地球靜止軌道偏移角17.6°】
【特徵匹配度:82.4% —— 類似‘開巡天卒’早期預警協議】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還沒等我反應,那行字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段古老的啟序列,自生,無法攔截。
最後定格的畫面,是一懸浮於月面軌道的梭形構造廓,緩緩展開某種網狀結構。
下一瞬,整個廣寒宮的底層協議響起一聲近乎嘆息的低頻嗡鳴——
彷彿死去萬年的哨兵,終於睜開了眼睛。
我死死盯著那懸浮在月軌之上的梭形構造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又鬆開。
它靜靜地懸在那裡,像一柄沉睡萬年的古劍終於出鞘,網狀結構緩緩展開,泛著幽藍的微,彷彿能吞噬整個星空。
“檢測到高維掃描痕跡,”機械音從廣寒宮底層協議中傳來,冰冷、準,卻不帶任何攻擊意圖,“建議啟‘影遁’預案。”
我猛地轉頭看向常曦,聲音得極低:“‘開巡天卒’?這系統早就該報廢了!四千年沒人維護,連能源核心都枯竭了,它怎麼還能?”
站在控制檯邊緣,指尖輕一塊古老的晶介面,神平靜得近乎冷漠。
“是我二十年前埋下的應急指令。”說,“不是為了今天,而是……為了‘萬一’。”
我愣住了。
這個字眼太陌生了——對一個活了上萬年、用理築起銅牆鐵壁的人來說,“萬一”意味著搖,意味著希,意味著也開始賭了。
玉衡譯語師的解碼視窗迅速滾,全息屏上浮現出一段殘缺但可識別的程式碼流:【優先順序Ω-9】【發條件:外部信標頻率與原始應答碼匹配度>75%且部生命指數復甦】。
也就是說,不是隨便哪個訊號都能喚醒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