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高度雷蝕刻儀,沒有奈米清潔流,甚至連基礎還原氣都沒有。
唯一的辦法,是用的神經末梢控微型導管,手校準上千個微孔陣列。
我扯下早已凍的手套,指尖瞬間被刺骨寒意貫穿。
從裂開的傷口滲出,在低重力下凝細小的珠串飄浮起來。
我深吸一口氣,將十手指一寸寸對接陣列。
不是皮之痛,而是每一神經都被拉、扭曲、強行塞進比髮還細的通道里。
我的視野開始發黑,耳邊響起系統警報:「【基礎環境讀取】過載,神經反饋偏差±0.3奈米」。
差一,就是永久神經壞死。
但我也笑了。
因為就在這極限知中,我“看”到了。
那些錯位的節點、偏移的頻段、阻滯的能量回路……全都化作資料流湧腦海。
我像在宇宙的脈搏,用殘破的,一點一點,把斷裂的文明重新接上電源。
“嗡——”
第一枚核心離基座,落儲存艙。
接著第二、第三!
可就在最後一枚離的剎那,整座建築猛然震。
天花板崩塌,巨石如隕星砸落。
我抱著核心轉狂奔,卻被一塊月岩狠狠砸中右,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得令人作嘔。
我跪倒,卻沒鬆手。
常曦突然發力,猛地將我推開——自己卻被住小。
碎石層層疊,順著的白袍洇開,在月下泛著淡青的熒。
“放下我……”聲音很輕,像在陳述一個再理不過的事實,“你還能救更多人。”
我怒吼:“閉!這次我不聽任何‘理選擇’!你不該替我擋這一下!你不該……不該再一個人扛著一切!”
淚水混著水進角,鹹得像萬年凍土的冰芯。
我發瘋似的徒手開碎石,指甲翻裂也不停。
終於,我將拽出,背起兩人重量,拖著斷爬向出口。
隧道在崩塌,空氣震如鼓。
最後一躍,我拼盡全力撲出——後巨門轟然閉合,塵煙沖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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