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。
我爹教我修水泵那天，天上打雷，他罵了一句髒話，我笑了，他也笑了——那種父子間的默契，能編出來嗎？
我第一次牽常曦的手，指尖冰涼，卻沒躲——那種心跳加速的悸，是演算法能算準的嗎？
記憶如水潰堤，一秒秒被走。
名字快沒了。
故鄉快沒了。
親人面孔開始模糊……
最後五秒。
意識即將歸零。
就在那片虛無近的瞬間，我猛然抬手，不是去抓記憶，不是去求生——
而是狠狠按向口。
那裡沒有系統提示，沒有天賦樹介面。
只有一種深骨髓的記憶，在咆哮：
該往哪按，哪扭，哪推。
老子不會背劇本！
我會的是——翻土！
澆水！
看天吃飯！
我吼出這句話的瞬間，口像被一萬伏電流擊穿。
不是痛，是醒。
像是沉睡了千年的系，在乾涸的土壤裡猛然吸到一滴活水，轟然甦醒。
手指不控地了起來，快得帶出殘影。
指尖劃過空氣，竟在虛空中留下淡金的軌跡——那不是，是資訊流，是某種超越語言與程式碼的原始表達。
一道道符文憑空浮現，層層巢狀，構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立結構：地下水脈推演圖、大氣溼度梯度模型、植蒸騰速率反饋環……整套系統宛如活般呼吸漲，自洽運轉。
常曦瞳孔劇震，聲音第一次出現裂痕：“這……這是‘三才引水訣’？農政司首席才能掌握的上古生態秘法！連我都只見過殘卷……你不可能會！”
我沒空回答。
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這是什麼，只知道——該這麼寫。
就像七歲那年修好農場主控板時的覺一樣，不是學來的，是長在我骨頭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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