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秒後接通。”小聲說，“準備接收反饋。”
我屏住呼吸，看著幕中間。
就在這時——
那條發的道路突然就暗了一下，但不是滅了，就是停頓了一下，然後那個門就壞了一樣開始抖。
那個模糊的人又出來了，這次清楚了點。他的手腳像樹，紮在土裡。但是他沒有指著地球，他舉起了手，好像在阻止我們。
我看見他手裡有一個旋轉的螺旋，是稷X7的基因圖，像一個被開啟的封印。
這不應該啊。
這個種子是我爸留下的，是我在地球種的最後的東西，怎麼會出現在他手裡呢？
可它就在那，和我記憶裡的一模一樣。
“行則俱行。”
三個古代的字出現了，筆畫在，好像是長出來的。
空氣很安靜。
我的呼吸卻重了。我一點也不害怕，反而有一種覺醒的覺。
“他不是在阻止我們。”我忽然開口，聲音很啞，“他是在等我們。”
常曦看我，問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這不是警告，是考驗。”我一邊往前走一邊說，“他想看看我們會不會走路。技什麼的都能傳過去，但文明是需要人自己走的。”
我說完，那條路就抖了一下，麥穗都碎了，變了金的灰，倒著流回來。
那些點在空中飛來飛去，重新組合，好像在寫新的字。
終焉詠歎調的聲音響了：
“非召令，非指令，乃誓約之形。”
誓約？
我心裡一驚。
是啊，古代人離開地球，沒留什麼法律武，就留了個東作——種地。
這是和未來的約定，是對生命的信任。
常曦很快地說：“躍遷視窗兩小時後會開。但是能量是不可逆的，我們要是沒準備好就進去，會被撕碎。”
我沒有回答，轉去了儲艙。我走路很穩，心跳很快。
門開了，那套衛生服掛在那兒，本該是我回地球的保障。
我看了兩秒鐘，然後我沒有理它，我走過去，“嗤啦”一聲，我就把它給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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