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頭一,舌尖抵住齲齒邊緣,嚐到一鐵鏽混著冰西瓜的涼甜。
常曦-α抬眼,目落在我右角——那裡,還沾著剛才咬破舌尖噴出的沫。
微,沒出聲。
可我聽見了。
不是用耳朵。
是順著那圈莫比烏斯止痛環,順著盆骨裡奔湧的奈米叢集,順著耳垢晶格殘留在視網上的幽藍餘燼——
把一句話,直接種進了我疼得發的痛覺皮層:
“林芽……快撕牙床。”
我猛地側頭。
藻池邊,林芽正緩緩抬起右手。
指腹青暴漲,青銅神經束如活蛇昂首,尖端微微張開——
像一口,剛剛磨利的牙。我聽見了——不是聲音,是痛在說話。
林芽的指尖已抵住自己下,指腹青暴漲的剎那,我左上第一臼齒裡的齲猛地一,像被無形鉤子拽著往裡塌陷!
那不是幻覺——是神經在同步校準。
沒撕牙床,是先咬破自己舌尖,讓混著青銅神經束的導電滴落掌心,再反手抹過牙齦邊緣……三秒後,“嗤”一聲輕響,皮如瓜瓤般裂開,出底下泛著幽藍微的頜骨神經叢——那裡,青銅神經束正從牙槽骨裡鑽出,鬚狀分叉,每一尖端都纏著活菌,正微微搏,像剛離巢的蜂群。
抬手,直刺而來。
不是捅,是“種”。
青銅束尖端準楔我臼齒齲深,與腐葉酸菌斑、酸菌生、還有三年來我用月壤水漱口養出的共生苔蘚,瞬間完噬菌級嵌合。
一冰火加的電流順著牙髓腔炸開——左臉搐,耳鼓脹,連盆骨裡蟄伏的耳垢奈米叢集都齊齊震,發出高頻嗡鳴!
就在這劇痛峰值衝上頂點的0.3秒,林芽仰頭狂笑,笑聲卻像生鏽齒在碾碎玻璃:“它在復刻你吃冰西瓜時的激痛!!快想——去年夏天!打翻的瓜田!!”
腦子炸了。
不是比喻。
是記憶被生生從海馬裡拖出來,甩在我眼前:2046年7月18日,青浦農場暴雨夜。
我赤腳踩進瓜田排水渠,一腳踹翻整排滴灌泵——西瓜藤瘋長,纏死泵軸,橡膠皮帶嘶啦崩斷,黑泥裹著瓜秧甩上我……那藤蔓絞殺金屬的、溼又暴烈的扭矩,此刻正順著青銅神經束,倒灌進我的牙髓!
“就是現在!”我在心裡吼。
天賦樹殘片在顱灼燒——不是解鎖,是熔斷式重鑄!
【反重力引擎維護·神經痛覺調變】詞條轟然點亮,但不是靠知識,是靠痛!
靠我咬碎婚戒圈氧化層時,舌尖嚐到的鐵腥混著瓜皮清氣的錯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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