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牙一沉，殘齒尖端“抵”上那團蠕的囊泡——不是，是“楔”。
溫熱黏膩的炸開在神經末梢，像把燒紅的鑷子捅進牙髓腔。
劇痛還沒來得及爬到太，左頰已先於意識繃鐵弦，下頜關節“咔”一聲悶響，咬合面死死鎖死。
不是為了忍，是為了——震。
不是我在震。
是我這顆裹著放釉質、裂了三年、被月震震出蛛網狀微隙的智齒殘，在主共振！
它認得那紅的頻段，更認得林芽嘯裡藏的、崑崙墟底層協議的掃描節拍——三十七滴唾蒸發的毫秒差，就是三十七次脈衝校準點！
就在齒尖刺破囊泡表層那層半明生的剎那——
【叮！
檢測到紀元震頻耦合：苗系-顱骨電-胚胎囊泡張力】
【發天賦樹殘片‘生態圈水迴圈重構’分支啟用條件】
【解鎖子能力：系震頻同步（Lv.1·初生）】
腦子裡沒彈窗，沒效，只有一冰涼的“校準流”順著三叉神經劈下來，直灌牙槽骨！
彷彿整座廣寒宮地下一萬米的水脈突然在我牙齦裡奔湧改道——而我的蛀牙，了唯一的分水嶺。
疼？早沒了。
我聽見自己後槽牙裡，細微的鈣鹽結晶正沿著微裂紋“簌簌剝落”，像春雨敲打青瓦。
每一粒落的鈣離子，都裹著我唾裡殘留的番茄鹼、微量銅綠、還有昨夜啃過的那枚曬乾枸杞的糖醛酸——全被震頻打包，向囊泡部！
那紅橫痕猛地搐！
全息影像轟然坍，像一顆被的爛番茄，“噗”地塌一團紫黑漿。
可漿沒散——它在翻滾、在結晶、在……發芽。
一隻指甲蓋大的蟲，從腐爛果裡鑽了出來。
通半明，臟未顯，唯獨背脊上，麻麻浮著細小的白點——那是我牙結石剝落時濺出的微粒，此刻正自排列，拼出一行行螺旋狀凸起，像活刻印的微型犁。
坑壁晶簇“滋啦”一聲，滲出暗紅鏽跡，文字如黴斑瘋長：
“預警發。警告：崑崙墟已開始模擬你拔牙時的牙齦撕裂聲。”
聲音還沒落，常曦-α的舌骨探針已無聲上蟲背部。
指尖微，不是怕，是控——控著那滴從探針尖端滲出的、混著的唾，在蟲半明的甲殼上，一寸寸蝕刻。
不是符文，不是程式碼。
是我倆初夜時，枕在我頸脈上數的呼吸：吸氣3.2秒，屏息0.7秒，呼氣4.1秒……週而復始，七為一迴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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