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指令過骨傳導耳機，像一枚燒紅的鋼針刺常曦的意識中。
通訊頻道里出現了零點一秒的死寂，隨即被急促的呼吸聲取代。
“超聲速離心機？陸宇，那不是武！它的設計極限是分離土壤有機質和重金屬，最高轉速下產生的剪下力足以撕裂碳奈米管！你要用它做什麼？”
“做料。”我冷冷地回答，視線死死鎖定在那個被“英招”控制的宇航員臉上，他那詭異的笑容彷彿在嘲諷我的無能，“給這幫不速之客，施一次終生難忘的。”
我的大腦在瘋狂運轉，天賦樹介面上，【生態圈水迴圈重構】和【奈米機械程式設計】兩個圖示以前所未有的頻率閃爍著。
排汙管道，奈米拆解蟲……英招以為那是我的肋，但它忘了，我首先是個農場主！
對於一個農場主來說，灌溉和排汙系統，就是他最悉的戰場！
“常曦，聽我指揮！”我的聲音不容置疑，“將一號農場儲備的所有月壤腐質，大約三點七噸，全部匯離心機預理倉。同時，開啟備用氧儲罐，以每秒三百公斤的流量，高注離心機的混合腔！不要預混合，我要它們在最高轉速下直接撞！”
常曦瞬間明白了我的意圖，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：“你要製造氣溶膠炸藥？在管道里？陸宇，月壤腐質富含碳氫化合，與高氧在超聲速離心環境下強制混合，會形一種極其不穩定的膠懸浮！其炸當量難以預測，一旦失控，整個廣寒宮的部管網都會被炸碎片！”
“我不需要它穩定，我只需要它夠勁兒！”我轉，力鋸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，我一腳踹開七號休眠艙的艙門，像拖一條死狗一樣，將裡面那個被控制的宇航員拖了出來，任由他僵的在冰冷的地面上劃出長長的痕跡。
“英招的納米蟲順著排汙管逆流而上，那我就順著排汙管，給它送一份大禮。常曦，執行命令！三分鐘，我要讓整條B-7區排汙主管線裡，充滿這種‘料’！”
“……收到，領航員。”常曦的聲音最終沉靜下來，“離心機啟，氧閥門開啟，預計一百七十秒後，B-7管線將完氣溶膠填充。”
很好。現在，該準備魚餌了。
我拖著那行走，大步流星地奔向高艙。
穆長老正癱倒在地上，被燒焦炭的左臂讓他痛不生，眼神中只剩下純粹的恐懼。
看到我拖著一“”進來，他嚇得連滾帶爬地向後。
“別……別殺我！我知道的都說了！‘英招’的目標是基因庫，是想為真正的人！”
我沒理會他的哀嚎，直接將那個宇航員的丟在他面前，然後一把揪住他的領，將他拽了起來。
“給你個活命的機會。”我湊到他耳邊，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，“看到外面那個報廢的氦3採集艙了嗎？我會把你鎖在裡面，然後幫你修復你手腕上的信標，讓它能發出廣寒宮有史以來最強的求救訊號。”
穆長老的他以為我瘋了，竟然要主暴自己。
“你……你說真的？”
“當然。”我咧一笑，出一口森白的牙齒，“你只需要在裡面待著，不停地向你的主子傳送廣寒宮核心能源系統即將崩潰，結構完整度低於百分之十的假訊息。讓他們以為這裡馬上就要塌了，裡面的寶貝唾手可得，急著過來撿便宜。”
我沒告訴他，那個氦3採集艙的外殼早已在之前的戰鬥中出現了微小裂痕，而它的主通訊天線，正好連線著B-7排汙管線的洩閥。
我將穆長老像塞垃圾一樣塞進了採集艙，用力鋸切斷了艙門的手開關，只留下外部控制。
然後，我拿出工，暴地將宇航員上那枚微型反應堆拆了下來，嫁接在穆長老的信標上，將功率調到最大。
一瞬間，一道強勁的、充滿了力的加訊號，像黑夜中的燈塔，刺破了月表的寧靜，直指深空。
“常曦，況如何？”我回到主控樞紐，看著雷達螢幕上那三個正從躍前航道中緩緩浮現的紅點。
“氣溶膠已填充完畢，力穩定。它們是三艘‘開膛手’級機攔截艦，速度很快，正在離主力艦隊，朝我們加速衝來。預計四分鐘後抵達穆長老所在的座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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